第144章 路修好了还得跑 (第2/2页)

梁主事看见还空两格，想再添一日凑齐。沈浪接过工单，先核三次到场是否足数，车、井和路各做到了哪里。钱可以买已约的工，买不来别人明早就撤架或让井提前清完。“再来可以，先等那两处能来。”他道，“今日别写我替它们跑过。”
　　
　　纪衡正在四海取旧记录，听到这句，凑过来看了看两张未测回条，没有替梁主事想个更体面的名字，只在缺条件那一格留够地方，方便下次补哪一处就找哪一处。崔伯谦也翻过一遍，问工部准备谁接下去。梁主事把自己的承办名指给他，将昨日取来的值夜名单摊在一旁。崔伯谦找了两个名字，叫小吏念给他听，听过便把名单还了，没有替工部在末尾签名。
　　
　　翌日巡城司反而先送回补图。新巡卒照图找井和转角，有一人在朱雀西巷第三弯走错，才发觉面铺夜里才摆出的长凳没有标，白日认的路牌到黑处也看不清。队正自己添了夜间参照，送工部留底，不等四海再去走一趟。
　　
　　他们要拿十条已有路线训值夜的人，要求工部以后每季复跑，车、井或道路改了也重标。梁主事在回函上写工部与巡城司共验，四海只做本次试跑，之后没人能拿旧四海签名替自己省掉下一次出门。宁晚棠看完，叫赵广把本次用过的水位、轮线和车号一齐交过去。不是单送一张看着干净的路图，能复走的东西都在，五辆退修车另由营缮所复量，高禄只留相同量法，不另收一回全部跟看的钱。梁主事临走，将最初那张预计时辰表同新图并排。起初每条都挤在一刻钟以内，如今有快有慢、有条件、有未测，曾陷车的地方还附了三处修补图。手指按在那道旧十二分上，他自己先叹了一声。
　　
　　“这张也留？”宁晚棠点头，让他夹在后面。梁主事没把它当污点另藏，反而自己把卷轴展开些，旧表新图一道卷进筒里，免得回去书吏嫌乱替他删了。工部的四十两按三日工结清。两日候修未被吞成到场日，也没平白再加钱。裴九章核过退修与未测回条，将尚待条件的两条单独存，日后谁拿来问，不必假装十二条在同一夜全跑完。宁晚棠把湿过又晾干的手套收进袖中，没有讨一份常年分成。梁主事从门前登车时，已先叮嘱随从去约下一次值夜队正，话说到半截回头，见四海的人没有跟出来，自己把后面该定的日子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