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5章 梅花印痕 (第1/2页)
黑暗中只剩喘息。
女人四十,如狼似虎——他闭着眼睛,狠狠压下喉间的腻烦,指尖搭着她的腰,任由那藤条攀上胸膛,箍紧腰身。
他像是被困在密不透风的蚕茧里的蛹,身子在动,魂魄却飘在半空,冷冷地俯视着这一具皮囊的起伏。
耳边是她低低的喟叹,身上是温热的触感,可心却越游越远。
他想到了采莲女,一身素衣,笑眼盈盈。
那女人的眉眼最像她,像极了,所以他才会做下那般乱伦之事!
……
身上的女人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他配合地收紧手臂,脑中却是一朵白莲,正仰面承着雨露,颤巍巍地开。
雨丝细密,花瓣湿润,莲心深处,有他再也触不到的柔软,素衣,笑眼。
再也回不去了。
黑暗中沉寂良久。
“启本的事,想跟你寻个主意。”刘余黔终于开了口。
他将刘启本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末了问:“你能不能……找砚修说说?”
程氏本已昏昏欲睡,听得“砚修”二字,陡然清醒。
她混沌的脑子重过了一遍他的话,不假思索道:
“砚修你是知道的,素来守理不徇情,此事求他,只会更糟。”
她顿了顿,语气又添几分沉郁:“再者,便是他肯出手,书信往返,少说两月有余,启本等不起。”
程氏心底清楚,这口她开不了,砚修断无可能相助。这些年,他只帮过罗玖棠。
她暗自庆幸砚修早已归返云州,若仍在暄陵,她怕是要落得里外不是人。
其实开口之前,他便猜到了答案,可终究不死心,想试一试。
罢了,终究还是要去寻清辞。
他的心中又漾出些许不悦,“他在刘家住了几个月,这点情面都不肯给,他也——”
刘余黔话没说完,程氏便截断话头:
“他怎么了?当初是你求着我求他住在这儿,想把嫣儿塞过去,是嫣儿自己不争气。你若还不满意,那便让三哥跟盐务上说一说?”
“盐务”二字如针,直戳刘余黔软肋。他忙堆起笑,语气软了三分:“夫人怎生这般动气?我不过是想说,砚修他——行事沉稳,不徇私情,国之栋梁,其境界确非我等莽夫所能及。”
黑暗中,一声低低的叹息在心中徘徊又按下。
刘余黔贴着程氏,又是一阵讨好。
耳边传来程氏微微的鼾声。
声音不大,却搅得他脑仁阵阵发疼。那光光的头颅埋在枕上,鼾声一起一伏。
这还能算个女人么?
他心里漫开一缕苦涩,辗转难寐,只那样怔怔望着窗牖。
天色渐次泛白,日头爬了上来。
春光漫过院墙,檐角阶前,尽染融融暖意。
子归安坐在小院的石桌旁读书。
清辞坐在一旁矮凳上,怔怔望着木桶里两尾青背银鳞鲫鱼,眉头微蹙,满面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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