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0【这玩意儿也太难抢了】 (第2/2页)
兄弟俩率领私募勇壮,左支右突到处营救友军,甚至收拢幸存厢军发起反冲锋。
不知不觉间,已没有盐匪敢攻来,反被他们吓得跳船逃生。
“阿郎,那条船上有两个杀坯,我们好些弟兄都折了,根本就攻不下来!”一个盐匪慌忙过来报信。
卢大良闻言怒火中烧。
这狗日的市舶纲,实在是太难抢了,难怪没有同行抢这玩意儿。
这条船已经被他们攻占,押纲武官却还带着残兵,缩在船舱里负隅顽抗。
另一条船更扯淡,兄弟们竟然被赶下去。
卢大良当即下令:“那条船别管,把这条船的宝物搬走。能搬多少是多少!若走得慢了,县城那边肯定反应过来。”
一件件宝物被搬出。
有大箱子,有小箱子。
还有竹筐、藤篓、蒲席包……被层层捆扎起来,外面贴有市舶司封条。
不同的宝物,包装也不同。
小箱子最难对付,锁砸不坏,撬也撬不开。
盐匪们放下纲船踏板,先将各种宝物搬去岸上,接着再搬到他们的小棹船。
忽有一条负责放哨的小船,从县城和沙洲营寨方向飞快驶来,并且“呜呜呜”的一直在吹号。
卢大良听到号声脸色剧变,连忙呼喊:“别再搬了,赶紧走!快快敲锣撤兵!”
在他的计划中,有足够时间撤离。
但进攻纲船耗时太久,副巡检黄保已经率领船队杀来。
而且盐匪攻打纲船死伤太多,否则他们敢跟巡检船队再战一场。那些巡检兵,全是不敢拼命的孬种!
杨循、杨殊兄弟俩,在杀退盐匪之后,一直守在甲板上。
他们没法追击,也不愿追击。
因为他们只负责押这条船,另一条船的死活跟他们无关。
但杨殊还没停手。
他又拿起自己的弓箭,对准远处火把就射,接连射倒好几个举火把的盐匪。
“快走,快走,官兵的船队杀来了!”
死伤惨重的盐匪们,此时前所未有的慌乱。
这些贼寇甚至顾不得同伙,把宝物抬上小棹船后,直接就驾船跑路。趁着巡检船还没杀到,赶紧拐进西边那条小河逃命。
盐匪已彻底失去组织度,只凭一条条小船各自为战。
“放下踏板!”
杨殊大吼一声,决定趁机追杀。
他顺着踏板来到地面,身后一群勇壮呼喊相随。
一个抬箱子的盐匪,惊慌之下脚底踩空,连人带宝箱落入江中,小船也被他撞得荡开。
许多盐匪被杨殊追杀,明明人数占优,却吓得不敢再战。有人扔掉宝物逃到船上,驾驶小船飞快溜走。有人顾不得登船,直接往北边的乡野逃去。
还有些要钱不要命的,发现自己没机会登船,竟抬着宝物往乡野狂奔。
杨殊接连追上数贼,挺矛就刺,无一合之敌。
“十三郎,莫再追了,回去守住咱们的纲船,”杨循对弟弟喊道,“我怕本地巡检乱来!”
杨殊回头问道:“什么乱来?”
杨循望着江面逃跑的匪船,一支支火把正在远离:“皇纲在清远县地头被劫,不知被搬走多少宝物。为了活命,本地巡检什么都干得出来。指不定把我们全杀了,再搬空纲船上的宝物,拿去买通整个广东官场。”
杨殊愣道:“怎么可能买得通广东官场?”
“谁知道呢?”杨循冷笑。
“兄长莫要说笑了,”杨殊哈哈一声干笑,继而对自家私募的勇壮,以及那些幸存厢军说,“回去谨守纲船,任何人不得靠近。如果有巡检兵想登船,照样格杀勿论!”
兄弟俩说话之时,侥幸活命的押纲武官陈修齐,带着残余厢军从另一艘纲船下来。他们不顾伤痛,四处搜集散落的宝箱,能寻回多少算多少。
陈修齐早已全身带伤,捂着腹部流血处喊道:“杨家兄弟,分一些人过来寻回宝物。纲船也要守好,本地巡检要来了!”
……
黑暗之中,无法坐船逃跑的几伙盐匪,抬着各色宝物往北逃去。
有人不慎踩跨田埂,跟宝物一起滚落田中。他们割断层层捆扎的麻绳,里面竟是一根根象牙。每人抽出一两根,抱着象牙就跑,其余扔在那里不管。
有人跑得累了,割破只能抬着走的蒲席包,顿时闻到一股浓郁香气。他们也不认识龙脑、龙涎香,反正随意捡出一些,脱下衣服兜着就跑路。
“这里面是啥?箱子不大,却有点沉,怕有四五十斤。”
“我怎知道?”
“打开看看。捡几样拿走,全带着跑不快。”
“上锁了,打不开。”
“撬开。”
“我在纲船上撬过,撬都撬不开,恐怕得用锤子砸烂。”
“……”
两个盐匪抬着小箱子,气喘吁吁越跑越慢。
这只箱子,形状类似手提箱。外层包着皮革,各角裹着铜皮,两侧还有铜制拉环。
都别管里面装的什么,只这箱子就值不少钱!
“咻!”
黑暗之中,一箭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