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1【众大帝击杀盐贼】 (第1/2页)
“徐三郎,盐匪真会从这里逃走?”李田问道。
其他伙伴也看向徐来。
徐来详细解释说:
“如果有来不及坐船的盐贼,只能从飞霞山、丰谷河之间的乡野逃走。但这片区域非常大,我们埋伏在哪里最合适?”
“我们选择的埋伏点,不能距离始兴江太近。若是离得近了,盐匪还没有逃散,成群结队的,我们肯定打不过。”
“也不能距离丰谷河太近,那里容易遇到巡检司的追兵。到时候,功劳百分百要被巡检兵抢走。”
“银沙埠在飞霞山西南麓,一些盐匪会顺着山脚跑。这样他们不容易迷路,官兵要是追得狠了,盐匪还能钻进飞霞山里。”
“所以,我们应该埋伏在距离始兴江较远的飞霞山脚下!”
伙伴们听完这些,都感觉说得好有道理。
张二叔笑道:“三郎,以后跟我学打猎吧,肯定能做一个好猎手。”
布超则说:“三郎,你怎越来越聪明了?”
张二叔经常进城卖野味和皮毛,他对这一片的地形非常熟悉。
在徐来选定大致区域后,张二叔负责挑选具体埋伏点。
有两个伙伴,送病号杨朋回村,此时他们只剩七人。
张二叔、布超和刘大,三人藏在山脚草石之间。他们的任务是率先发起攻击。
徐来率领其余三人,趴在对面的旱田当中,负责截杀惊慌而逃的敌人。
只过了片刻,南方就传来声响。
“来了,来了。”
“不止一两个,好几个黑影在晃。”
“放他们过去吗?”
“放!这些盐匪凶狠,犯不着跟他们拼命。咱们饿着肚子干活,身上已没啥力气,只对落单的下手。”
“……”
接连放过去三拨盐匪,终于发现落单的。
张二叔低声道:“等我先射箭,再一起杀过去!”
说话间,张二叔挽弓搭箭,慢慢等盐匪靠近。
他这猎弓是自制的,威力很小,射远了发飘。
而且夜色漆黑,对方还在奔跑,离太远他没有把握射中。
“咻!”
“杀!”
张二叔射出箭矢的瞬间,布超就呼喊着冲出去,转眼已经跃到最前方。
那两个盐匪本就惊慌失措,黑乎乎的也不知有多少人,还以为自己被官兵埋伏了。
一个盐匪胸口中箭,但有自制皮甲挡着,吃痛之下入肉不深,吓得慌忙扔掉箱子逃跑。
另一个盐匪正提着箱侧铜把手,由于同伴忽然放手丢弃宝箱,他被四五十斤重的箱子拽得一个踉跄。
后者刚刚站稳,布超已经杀到他面前。
布超挥舞朴刀劈出,盐匪慌忙拔出手刀格挡。
就在此时,张二叔和刘大双双杀至。
刘大只是劈中盐匪的胳膊,张二叔直接往盐匪的脖子捅。
那盐匪手持短兵器,却要面对三把长兵器,胳膊和脸部接连受伤。
布超很快劈出第二刀,狠狠往盐匪脑门上劈。毫无招式可言,就是仗着力气大、速度快。
刀刃直接劈进盐匪的脑袋,卡在头骨里拔不出来!
而那个中箭的盐匪,此时正慌不择路逃向另一边。
徐来带着三个小伙伴,猛地从其去路杀出。
他没有贸然出刀,而是绕向盐匪侧方,等待最佳的杀敌时机。
这盐匪一直抬着箱子跑路,早就累得气喘吁吁。此时胸口中箭,又被三个山民围攻,胡乱劈砍格挡之下,露出的防御空档越来越大。
前些日子,在沙洲上练习的“刀法”,徐来此刻牢牢记在心里,如同身体本能一般使出。
他一刀切向盐匪脖颈,被盐匪避开之后,再狠狠往回一拉。
这是山民用柴刀割藤蔓的方法,略带弧度内弯的柴刀,能迅速把粗大的藤蔓割断。
抹脖子当然不在话下!
“噗噗噗!”
喉咙处鲜血狂涌,中箭盐匪不甘倒地。
徐来看着扑上去补刀的伙伴,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兴奋吗?
似乎有那么一点。
恐惧吗?
黑暗中看不清死状,实在没啥好恐惧的。
但第一次杀人,即便杀的是盐匪,心里终归有些别扭。
“三郎,你猜得好准,真有落单的盐匪往这里逃。”
“三郎的脑子太好使了!”
“这就去县衙领赏吗?”
“……”
伙伴们欢呼雀跃围着徐来,这小团体已隐隐以他为首。
张二叔拖着宝箱说:“三郎,这里有个箱子,怕是好几十斤重。”
夜风吹拂,徐来迅速冷静。
他对众人说道:“立即抬着尸体和箱子,赶紧走小桥过丰谷河,一定要抢在天亮前过河。布超,你跑得快,你先去桥边打探。如果那里有官兵守着,立即回来报信。”
绝对不能跟官兵撞上。
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徐来太了解那些官兵的尿性了。
一旦官兵发现他们杀了盐匪、夺回宝箱,无非只有两种结果:
第一,被高级将官发现,顺手抢走他们的功劳,随便给几个赏钱打发。
第二,被中低级武官发现,抢走他们功劳的同时,还顺手把他们杀了,对外宣称是盐匪杀的。
听到徐来发出命令,布超立即就去打探情况,他也不知自己为啥要听表弟的。
布超一走,只剩六人。
刚好够抬两具尸体、一个宝箱。
跟徐来一起抬宝箱的是李田,他提着铜把手问:“这么沉?箱子里装的什么?”
“不知道,肯定是宝贝。”徐来说道。
徐来有着自己的私心,不管箱中是什么宝贝,他都要给县令送过去。
他想借机解决自己的科举资格问题。
再贵重的东西,都不如科举重要,他从没想过私藏宝物!
如果是在北宋末年或南宋,他还会想一想造反的可能。
但嘉佑年间造反个屁啊,更何况还身处广东。这地方也就近代有造反资源——人口与经济。
徐来已经制定好科举计划:先通过县令作保考入州学,那里可以免费读书、免费住宿,每天只需交两三文钱的伙食费。
等他进了州学,肯定能结识朋友。
再跟这些朋友互相结保,一起去参加州试(考举人)。
……
夜色漆黑,不时传来几声狗叫。
他们一路走过的村落,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全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因为有大量兵丁和百姓,从银沙埠方向溃逃过来。接着又有逃跑的盐匪过境。前后几拨人,肯定闹出了动静,吓得各村老幼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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