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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雁影沉沙

第9章 雁影沉沙 (第1/2页)

北镇雁声
  
  北疆的雪哪是雪,是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官窈缩了缩脖子,肩头的雪沫子化了,凉丝丝的,竟比掌心攥着的定北珠还要冰。她跟着彭君逑往军营最深处走,临时囚室的帐篷掀开来时,铁链拖地的声响“哗啦——哗啦——”,跟帐外的风声搅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堵。
  
  木桩子上捆着个黑衣人,是从假沈策帐里揪出来的。玄色劲装浸透了血,黑巾早滑到脖子上,露出张爬满刀疤的脸,看着就吓人。直到官窈抬手,定北珠的光扫过他脸,那涣散的眼珠猛地聚了光,喉结滚了滚,嗬嗬地想说话,血沫子却堵在嗓子眼里。
  
  “这人撑不了多久了,伤得透了。”彭君逑递过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打在黑衣人胸口,渗血的伤口还在微微动,“秦风审了半宿,嘴紧得跟焊死了似的,一看就是死士出身。”
  
  官窈把珠子凑得更近,暖光漫过去,倒把那人脖颈处一道淡疤照得分明——竟是个纤细的雁形烙印,比“寒鸦”令牌上的纹路更隐蔽。她忽然想起在假沈策帐中那回,这珠子曾映出半只雁纹,跟那枚令牌隐隐勾着。
  
  “错不了,是‘孤雁’的人。”官窈指尖有点抖,声音压得低,“外祖父旧部说过,柳丞相养的死士都有专属烙印,只是谁也没见过真模样。”她俯下身,几乎贴到黑衣人耳边,“你是谁?当年沈将军遇害,是不是你们下的手?”
  
  黑衣人眼里翻涌着情绪,恨得发红,又藏着点怕,喉结动了好几下。突然他拼尽全力仰起头,死死盯着定北珠嘶吼:“雁……雁首……宫墙……”话没说完,脑袋“咚”地一歪,嘴角淌出黑血——竟是早把毒囊藏在了牙后。
  
  秦风探了探他鼻息,直起身摇头:“将军,县主,没气了。”
  
  “雁首在宫墙?”彭君逑眉头拧成疙瘩,盯着那道雁形疤,“意思是‘孤雁’的头头藏在皇宫里?”这话一出口,帐篷里的空气都冻住了——要是幕后黑手在深宫,他们这查案,跟摸老虎屁股没两样。
  
  官窈摩挲着定北珠,珠子的光慢慢暗下去。她想起沈策写给先帝的那封密信,“朝中有人私通北齐,以雁为号”,当初只当是柳丞相的党羽,现在看来,这“孤雁”的根,比想象中扎得深多了。
  
  “我们漏了要紧的。”官窈突然开口,“假沈策能调得动边军,说明军中早有他的人。‘孤雁’的死士又出现在他帐里,这两股势力压根就是一伙的。外祖父的事,恐怕不止柳丞相一个人搞鬼。”
  
  彭君逑点头,从怀里扯出件狐裘递过去,带着自己身上的暖气:“我已经让人去查军中跟柳丞相有旧的将领,也传信回京让堂叔暗中盯着皇宫。天快亮了,你先回去暖和暖和,这儿有我。”
  
  官窈没接狐裘,反倒摸出枚磨得发亮的铜兵符:“这是从假沈策帐里暗格摸出来的,就刻俩字‘北镇’,不是朝廷的制式。我总觉得,它跟‘雁首’脱不了干系。”
  
  话音刚落,帐外就传来“咚咚”的脚步声,秦风掀帘进来时脸都白了:“将军!县主!营外捡着个重伤老兵,说是沈将军当年的亲卫李忠,手里攥着半块兵符,正好能跟县主这个对上!”
  
  旧部诉冤
  
  李忠被抬进来时,气都快喘不上了,破棉衣露着棉絮,冻得发僵的手心里攥着半块铜片,跟官窈那枚“北镇”兵符一对,严丝合缝拼出“北镇雁卫”四个字——铜锈都对得上。
  
  “沈……沈将军……”老眼一瞅见定北珠,眼泪“唰”就下来了,“老奴找这珠子找了二十年,可算……可算见着沈家后人了!”他挣扎着要坐起来,胸口一扯,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身子都蜷成一团。
  
  官窈赶紧扶住他,把定北珠贴在他眉心,暖光顺着纹路流进去:“李伯您慢着说,当年到底怎么回事?外祖父他……”
  
  珠子的光似是缓了他的疼,李忠喘匀了些,断断续续地开口:“那年雁门关大捷,沈将军刚把北齐人打回去,朝廷调令就来了,催着班师。哪成想半道上,柳丞相的人就截杀过来。我们‘北镇雁卫’是将军亲手练的亲卫,拼了命护着他突围,没料到……没料到窝里反!”
  
  “是副将赵嵩!”李忠的牙咬得咯咯响,“那狗贼早被柳丞相收买了,偷偷换了我们的粮草兵器。突围时他从背后给了将军一剑,还抢了兵符,反咬一口说将军通敌!”
  
  “赵嵩现在在哪?”彭君逑追问,军中从没听过这个名字,八成是柳丞相倒台后,这小子早隐姓埋名了。
  
  李忠摇着头,老脸满是愧疚:“我被他的人推下悬崖,捡了条命却成了废人。这些年我就像耗子似的躲着,一边查他下落,一边摸‘孤雁’的底。”他盯着拼好的兵符,声音发颤,“这‘北镇雁卫’本是守北疆的尖刀,硬生生被柳丞相改成了杀手组织。赵嵩是当年‘孤雁’的二把手,可那真正的‘雁首’,比柳丞相阴毒十倍。”
  
  官窈心里一沉——黑衣人死前说“雁首在宫墙”,难不成这黑手真藏在皇宫里?还是皇上身边的人?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她追问,掌心的珠子微微发烫,像是在应和李忠的话。
  
  “颠覆南朝,投靠北齐!”李忠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剥开是封密信,“这是我从‘孤雁’据点偷的,提了个‘开闸’计划,还说北齐的‘鱼肠’暗探已经混进京城了。”
  
  彭君逑展开信纸,字迹跟之前截获的北齐密信一模一样,都是用特殊墨汁写的,就寥寥几个字:“三月初三,永定河闸,鱼肠出水,雁群南飞。”
  
  “三月初三就是十天后。”彭君逑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永定河是京城的粮道命脉,他们要么炸闸毁粮,要么就是……打开城门放北齐人进来。够狠。”
  
  官窈突然摸出那枚“寒鸦”令牌:“假沈策身上这东西,纹路跟黑衣人的烙印、兵符上的雁形都能对上。我看‘寒鸦’就是‘孤雁’的外围,真家伙都藏在暗处呢。”
  
  “不好!有刺客!”帐外突然传来喊杀声,秦风脸色大变,拔刀就挡在帐口。
  
  彭君逑一把将官窈和李忠护在身后,长剑出鞘声清脆:“守住帐篷!”话音未落,帐篷布“哗啦”被劈开,五六名黑衣人挥刀冲进来,招式比之前的死士更狠,脖颈都有淡淡的雁形印——是“孤雁”的核心成员。
  
  “护着李伯!”官窈把定北珠往空中一抛,珠子瞬间爆发出强光,照亮了整个帐篷。光芒扫过之处,黑衣人动作猛地变慢,像是被粘住了似的。彭君逑趁机挥剑反击,秦风带着暗卫也冲了进来,刀剑撞得火星子乱飞。
  
  混乱中,一名黑衣人绕到死角,短刀直刺李忠。官窈眼疾手快,扑过去挡在老人身前——刀刃划过手臂,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鲜血瞬间浸红了衣袖。
  
  “县主!”秦风怒吼着一剑刺穿那黑衣人的胸膛。
  
  彭君逑解决掉对手,冲过来时声音都抖了,一把撕开自己的衣襟就往她手臂上缠:“怎么样?疼不疼?”
  
  “我没事。”官窈刚喘口气,就看见李忠胸口插着把短刀——是另一名黑衣人趁乱下的手。老人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嘴唇哆嗦着:“雁首……雁首是……”话没说完,头一歪,手松了。
  
  黑衣人全被解决时,帐篷里狼藉一片。官窈看着李忠的尸体,鼻子发酸——若不是她非要追问真相,老人或许还能多活些日子。彭君逑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传过来,倒让她稳了稳神。
  
  边境异动
  
  把李忠简单安葬后,官窈跟着彭君逑回了中军大帐。地图铺在案上,北疆的山川河流一目了然,彭君逑的手指点在雁门关:“李忠说赵嵩是内奸,假沈策能调边军,八成是赵嵩当年的旧部在帮忙。”
  
  “得尽快找到赵嵩。”官窈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眼神却亮得惊人,“他知道‘孤雁’的底,也清楚‘开闸’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
  
  彭君逑点头,转头喊秦风:“你带一队人,查当年‘北镇雁卫’的幸存者,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赵嵩找出来。另外,永定河那边盯紧点,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秦风领命走了,大帐里只剩他们俩。官窈盯着地图上北齐的疆域,忽然皱眉:“北齐暗探混进京城,会不会跟宫里的‘雁首’里应外合?”
  
  “可能性极大。”彭君逑揉了揉眉心,“皇上最近连发三道急诏催我们回京,我原以为是论功行赏,现在想来,要么是京城出了事,要么就是‘雁首’想把我们调走,好在北疆动手。”
  
  正说着,官窈掌心的定北珠突然冰了一下,眼前晃过个模糊的影子——皇宫御书房里,一个穿龙袍的人手里捏着枚雁形令牌,纹路跟李忠的兵符一模一样。影像闪得极快,她猛地回神,额头全是冷汗。
  
  “怎么了?”彭君逑连忙扶住她。
  
  “定北珠示警了。”官窈的声音有点发颤,“我看见皇宫里有人拿‘孤雁’的令牌,那人……穿的是龙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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