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王 (第1/2页)
大靖的北境人,没有人不知道靖安王的名字。漠北的风刮过万里冰封的北疆防线,把他的故事吹进每一座军镇的城墙缝里,吹进每一户边民的热炕头,吹进漠北蛮族牧民的帐篷里。他十七岁提着一杆寒铁长枪跨上战马,在北境的风雪里滚了整整三十年,从一个满脸稚气的将门少年,变成了大靖万里北疆最稳的国门,连漠北蛮族的孩子夜里哭的时候,听见大人说“靖安王来了”,都能立刻收住哭声。他不是坐在京城金銮殿里养尊处优的王爷,是踩着北境的黄沙与冰雪,硬生生用血肉之躯,为大靖的千万边民扛出了百年太平的靖安王。
靖安王出身大靖的将门世家,父亲是大靖的镇国老将军,一辈子守在西境的防线上,最后战死在蛮族的弯刀之下,尸骨埋在了西境的黄沙里,连完整的尸身都没能运回来。那时候靖安王才十岁,跪在父亲的灵前,抱着父亲留下的那杆寒铁长枪,咬着牙在灵前发誓,这辈子要替大靖守好每一寸国土,绝不让蛮族的铁蹄再踏破大靖的边境一步。十七岁那年,漠北蛮族举全国之力南下,连破大靖北境三座军镇,战火直接烧到了中原的门户,满朝文武没人敢带兵北上,刚刚登基的先皇急得在金銮殿上拍碎了桌角。靖安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铠甲,手里攥着父亲留下的寒铁长枪,站在大殿中央主动请旨,带着三万刚刚凑出来的新兵,连夜往北境赶。
那是靖安王第一次踏上北境的土地,入眼全是被蛮族烧光的村落,路边全是边民逃难留下的破牛车,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三万新兵大多是没上过战场的农家子弟,看见蛮族骑兵的马蹄印,手都在抖。靖安王没有站在军帐里发号施令,他和士兵们一起啃冻硬的干粮,一起在雪地里巡逻,晚上和士兵们挤在同一个帐篷里取暖。第一仗在白狼谷遭遇蛮族的精锐骑兵,靖安王一马当先冲在队伍最前面,寒铁长枪扫过之处,蛮族骑兵纷纷落马,他左肩中了蛮族的毒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咬着箭杆把箭拔出来,裹上一块布条接着往前冲。主将都不要命,三万新兵瞬间红了眼,跟着他把蛮族骑兵打得落花流水,硬生生把已经冲到白狼谷口的敌军,打回了百里之外。那一战之后,靖安王的名字,第一次在北境的风雪里传开。
之后的十年,靖安王带着大靖的北境边军,和蛮族打了大大小小上百场仗。最苦的那年冬天,北境下了整整三个月的暴雪,军镇的补给线全部被冻住,全军剩下的粮草撑不过三天,蛮族的十万大军趁着暴雪围城,所有人都觉得北境的军镇肯定守不住了。靖安王把自己的战马杀了,分给全军的士兵当口粮,他站在城墙上,披着沾满雪的铠甲,对着城墙下的士兵和城里的老百姓喊:“我靖安王今天站在这里,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我绝不会把北境的一寸土地,让给蛮族半分。”他带着全城的军民,在暴雪里守了整整七天七夜,城墙上的石头都被蛮族的箭射成了筛子,他身上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却始终没有退下城墙一步。第七天的黎明,他带着仅剩的三千精锐开城门冲出去,杀得蛮族十万大军节节败退,连蛮族的大汗都被他一枪挑掉了头盔,仓皇逃回了漠北。那一战之后,蛮族再也不敢轻易南下,靖安王带着士兵们,在北境的万里边境线上,修建了十二座坚固的军镇,把防线扎得像铁桶一样密不透风。
靖安王从来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王爷,他的王府就在北境最大的军镇的城墙边上,没有雕梁画栋,就是几间普通的石头房子,和旁边士兵的宿舍没有半点区别。他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穿着短打和士兵们一起练枪法,中午去军镇边上的村子里转,坐在边民的热炕头,和老乡一起啃咸菜喝小米粥,听他们说家里的收成,说孩子读书的情况。有一次边民的村子遭遇雪灾,房子被压塌了大半,靖安王带着自己的亲卫,冒着暴雪帮老乡修房子,手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老乡过意不去,把家里仅有的鸡蛋塞给他,他转头就塞给了村里最穷的孤寡老人。北境的边民提起靖安王,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大家说,我们的日子能过得这么安稳,全是靖安王用命拼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