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先登城者,赏千金、升三级 (第2/2页)
居高临下的优势让他们的箭矢依旧精准覆盖胡人弓手阵列。
箭雨往来不息,盏茶功夫,城头垛口已插满胡箭如刺猬,而城下胡人弓手阵列中,中箭落马者铺了一地,马背空鞍兀自惊奔乱窜。
而城墙下,那些趁着两军对射空隙冲至墙根的胡人步盾死士,已飞速架设起云梯。
沉重的木梯狠狠抵在青砖墙面,发出隆隆轰鸣。
无数胡人死士踩着梯阶疯狂向上攀爬,悍不畏死扑向城头。
“滚石擂木,放!”
城墙内侧的士卒合力发力,将早已备好的粗壮滚木、沉重擂石猛然推落。
巨石圆木顺着墙面轰然滚落,带着万钧惯性狠狠砸在云梯中段、墙根盾阵之上,咔嚓轰隆的炸裂巨响不绝于耳。
一架架木质云梯应声崩断碎裂,梯上数十名胡兵连人带梯一同坠落,筋骨碎裂、血肉迸溅,哀嚎遍野。
值守垛口的士卒抬手倾覆木桶,将煮沸、滚烫翻滚的金汁与烈火热油,顺着城墙缝隙、垛口边缘狠狠泼洒而下。
城下原本汹汹扑城的胡人敢死队,顷刻间死伤惨重,焦臭味混着血腥气在晨风中弥漫开来。
镇朔关之下,已然化作一座血肉磨盘。
滚石擂木碾过之处,筋骨碎裂如枯枝,血水从青砖缝隙间汩汩渗出,将整面城墙根浸成暗红。
沸油金汁泼洒之地,皮肉焦烂如融蜡,惨叫尚未出口便被灼热的油浪吞没,化作嘶哑的气音。
一架云梯断了,再架一架。
一队死士倒了,再填一队。
胡人督战队的大刀就架在后队脖颈之后,无人敢退,无人能退。
残存的死士踩着同袍的尸首攀爬,脚下的"地面"松软温热,全是还未凉透的躯体。
前一人的血溅上后一人的面门,后一人来不及抹,便踏着前一人坠落的空档继续向上扑。
城头大雍士卒也在换防。
第一波掷石泼油的力士力竭退下,第二波立刻补上,间隙间便有胡兵探上垛口,被长枪捅穿胸膛挑落城下,尸体砸入下方人潮,激起一片沉闷的闷响。
老兵面无表情地重复着刺、收、推的动作,新兵则面色煞白、双手发抖,却仍死死攥着枪杆不敢松手。
城下那翻滚蠕动的人海,容不得片刻迟疑。
攻城号角依旧在吹,一声比一声急。
但号角声传到城下,已被哭嚎、惨叫、骨裂、油沸、木碎、刀鸣混成的嘈杂吞得只剩一丝残音。
活人在杀,死人在叠,伤者在泥泞的血肉间翻滚嘶嚎。
无人理会,也无人有空理会。
整座镇朔关的城墙根,如同一口沸腾的巨釜,血肉为薪、人命为柴,烧得天地失色。
远处胡军大阵前方,拓拔野勒马而立,望着城下那片不断堆积、不断蔓延的暗红,面色阴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