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妨碍咱的渣渣! (第2/2页)
“你们知不知道,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舆论会怎么样?!一个连自己任命的顾问都保护不了的皇帝,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那些刚刚开始在政治上向朕靠拢的人会怎么想?那些还在观望的人会怎么想?!”
“到时候还怎么治国?!合法性还要不要了?总参谋部直接就被打成谋杀顾问的凶手了!你们想过这些没有?!”
“你们一个两个的,做事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想一想后果?!”
“克劳德这个小的疯了,你们这群老的也要跟着他疯?!你们是总参谋部的高级军官!不是街头上跟着起哄的小混混!”
“他年轻气盛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他脑子一热要上吊,你们就真的给他递绳子?!你们就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这不行?!”
“你们就看着他签那份免责声明,看着他钻进那个洞里,然后站在旁边看热闹!你们跟那些在马戏团里看人走钢丝的观众有什么区别?!”
“无非是马戏团的观众买票入场,你们用的是帝国的军费和自己的军衔在看这场表演!”
“一群懦弱到不敢担责,尽会看些热闹的王八蛋!”
法金汉的眉头拧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迎上特奥多琳德的目光。
“陛下,这话……太过分了。我们可以接受您的批评,但不能接受您对我们人格的否定。”
“我们是总参谋部的军官,我们对帝国的忠诚和对父国未来的责任感,不比任何人少一分。我们不会拿帝国的未来开玩笑。”
“不会拿帝国的未来开玩笑?”特奥多琳德冷笑了一声,“那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觉得克劳德的理论不对,你们觉得他的想法是异想天开,你们觉得一个没当过兵的年轻人不配谈论战争。”
“那好啊,你们拿出证据来啊!你们用数据、用实验、用严谨的论证去推翻他啊!”
“你们今天能炮轰他,明天是不是也能用大炮炸无忧宫?!反正只要意见不合,拉一门炮来轰就是了!”
“你们觉得你们是在捍卫军人的尊严和专业的壁垒,但你们做的事情恰恰是在摧毁这一切!你们在用最粗暴的方式解决最需要精细思考的问题!”
“今天那个猫耳洞就直接被炸塌了,你们没看到吗?万一人就在这个洞里呢?这证明了什么建设性的东西?什么都没有!但其失败的后果极其严重!“
特奥多琳德实在是气的不轻,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整个会客厅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永不停歇的嘀嗒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可是不这么做,是无法服众的。”
特奥多琳德猛的转过头,目光锁定了靠在墙边的克劳德。
“你说什么?”
“总参谋部不相信我的判断,军官们不相信一个没当过兵的年轻人配谈论战争。如果不亲自证明给他们看,我说的话就永远只是一纸空谈。”
“我的行动是为您好,也是为了未来好,我无法接受因为我的懦弱,而让未来的士兵们置身于未经验证的险境之中。”
特奥多琳德愣住了。
她盯着克劳德看了好几秒,然后那股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比刚才烧得更旺。
“你——”
她大步走到他面前,仰起头,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上:
“你个一步登天快飘上天的家伙!你以为你是谁?!你才来城市宫几天?!”
“蠢货!笨蛋!妨碍咱的渣渣!”
她越骂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脸涨得通红。
“你以为你往那个洞里一钻就能证明什么?!你以为你挨了一顿炮就能让所有人闭嘴?!你以为你这样就是在为帝国效力?!”
“你这个混蛋刚刚干的那些糊涂事也别想蒙混过关!你——你————”
她话说一半,意识到这东西现在还不能说,于是后半句话只好卡在喉咙里,给她气得跺了一下脚。
就在这时……吱呀,会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特奥多琳德转过头,正要开骂:“谁让你进来的——!”
然后她的声音卡住了,她定睛一看,是施里芬拄着手杖站在门口。
“陛下,是我指使的。”
特奥多琳德的眉头拧了起来:“……什么?”
“一切都是我授意的,是我授意总参谋部同意这次测试的。也是我最初逼迫鲍尔先生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理论。”
他微微垂下目光:“鲍尔先生曾经向我阐述过他的构想。我当时没有完全采信,我对他说,如果你想让总参谋部相信你的判断,你需要拿出足够有力的证据。”
“所以,陛下。如果您要追究责任,责任在我。”
特奥多琳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你已经退休了。你拿什么授意总参谋部?”
“我在总参谋部工作了四十年,陛下。影响力不会因为退休就立刻消失。”
特奥多琳德沉默了,她当然不信。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施里芬退休多年,就算他在总参谋部仍有影响力,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策划并执行这样一次行动。
但施里芬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无论如何,施里芬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还能怎么办?
他是帝国最德高望重的老臣,在总参谋部服役了四十年,为帝国立下过赫赫战功。
她能对一个退休的老臣动怒吗?她不能。
特奥多琳德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行,是你策划的对吧?”
“是的,陛下。”
“好。”她点了点头,“回柏林之后,一周之内你不许离开宅邸所在的街道。除非有特殊情况,比如生病,重大仪式,或者宴会,否则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哪也不能去。”
施里芬微微欠身:“遵命,陛下。”
“行了。”特奥多琳德挥了挥手,“滚蛋滚蛋滚蛋!通通滚蛋!朕今天不想再看到你们了!”
法金汉和鲁登道夫如蒙大赦,连忙向皇帝行礼,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施里芬也转过身,拄着手杖一步一步的向门口走去。
克劳德也撑着墙壁,迈开步子,跟在他们身后。
“克劳德·鲍尔!”
克劳德的脚步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看到特奥多琳德正双手叉腰站在会客厅中央,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你跑什么?!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