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养死士来了? (第1/2页)
克劳德跨过门槛,这里似乎是一间私密一点的小书房。陈设布置的很温馨也很实用。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克劳德向那边看去,坐在那的似乎是一个……女孩?
女孩或许不太准确,少女应该合适一些。
她的年纪看起来不大,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白皙,五官精致,白色的头发垂在脑后。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军装,剪裁利落,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铁十字勋章,头上还带着一顶普鲁士盔?
特奥琳,你变了
克劳德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他没见过这位的画像,但毫无疑问她就是特奥多琳德·冯·霍亨索伦。
这还能是谁呢?坐在这种地方还穿成这样?总不会是维多利亚那个英国老太婆吧?
特奥多琳德正在看他。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目光看起来怪怪的……
而且……她好像有点激动?但她就是不说话……这搞得克劳德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已经不敢再看了,立马恭敬的躬身行礼。
“敬祝陛下安康。”
说完后,特奥多琳德仍然没有说话。
克劳德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后背还在隐隐作痛,维持这个姿势对他来说并不轻松,但他不敢贸然直起身来。
他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女皇是什么脾气,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行礼是否符合标准,现在只能等着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就在克劳德的腰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特奥多琳德终于开口了。
“免礼。”
她的声音很清脆,却刻意压低了几分,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威严一些,但这样反而让克劳德觉得她有些可爱。
“朕问你答。”
克劳德直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应道:“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特奥多琳德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报纸,展开,然后调转方向,推到桌沿。
克劳德低头一看,那报纸日期是三天前的。版面上有一篇文章被红笔圈了出来,标题赫然写着《一个普鲁士人的忧虑》。
这篇文章就是他写的圈钱大作,他完全没想到这东西能让德皇看到……
“克劳德·鲍尔先生,这是你写的吗?”
克劳德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陛下,您当然知道这是谁写的。”
“嗯……不错,你之前的发言也是十分的大胆呢……鲍尔先生,你应该知道说那些话的后果。”
克劳德一愣……完蛋了……果然还是要算账的。
但很快,对方话锋一转,突然转而问道:
“不过我更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写?”
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这是一个机会,要是答的好应该没什么,要是答不好……估计就得蹲大牢……甚至更糟……
克劳德不敢立刻回答,他借着这个空隙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特奥多琳德穿的是普鲁士军装,尖顶盔,铁十字,这些符号的选择绝非偶然。
一个真正倾向于英式文化的君主是不会在自己的私密书房里穿成这样。
她会穿英国式的裙装或者更柔和且更女性化的服饰,而不是一身杀(傻)气腾腾的戎装。
再看房间的陈设。书架上大部分是普鲁士历史以及德国著作,但英国思想的书籍却很少。
这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她站在普鲁士传统这一边,至少她希望自己看起来是站在这一边的。
那么她的目的就很清楚了,她需要舆论支持,需要有人替她说出那些她自己不方便说的话。
而那些话恰好就是克劳德在啤酒馆里喊出来的那些。
他决定赌一把!
“陛下,我是一个普鲁士人,我之所以写这些,因为我认为您是普鲁士人的国王以及德意志人的皇帝,您不应该被英国的东西管着。”
“虽然目前法律和政治上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变故,但是事实上权力都是悄悄流走的,而不是在一夜之间就消失的!”
“今天,陛下的宫廷里多了一位英式礼仪教师。明天,内阁里多了一位主张英式宪政的顾问。后天,军队的训练手册里出现了英国操典的影子。”
“每一步单独来看,似乎都微不足道,没有人在意,没有人反对,因为每一件事本身都不足以触动警报。”
“但当这些细微的变化累积起来,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有朝一日,普鲁士人丢掉了他们自己的传统,您也就丢掉了您自己的权柄。”
“如果以现代民主的成熟度,权力的制衡与公民自由的保障为标准来衡量,英式宪政确实明显更优。”
“但如果以运转的效率,行政的执行力与工业化的速度为标准,那么毫无疑问,德式宪政更优!”
“英国人孤悬于欧陆之外,他们有广袤的殖民地供他们吸食,有安全的环境等待他们试错!所以他们可以发展更民主的英式宪政!“
“我们的德国呢?我们地处欧陆中央的四战之地,如果没有足够的效率,我们早就被多方撕碎了!”
“没有绝对优秀的制度,也没有绝对糟糕的制度。决定一种制度好坏的,从来不是制度本身,而是它实施的土壤和环境。”
“英式宪政也许是未来的出路,但它绝对不是德国现在需要的出路。”
“现在的德国需要的是团结,是效率,是一个强有力的大家长来统合各方力量。而不是让一群各怀心思的议员在议会里互相扯皮,把国家的命脉交给无休止的辩论和妥协。”
“我作为一个普鲁士人,这是我对普鲁士和德意志的忧虑,所以我把他变成了文字写到报纸上!这就是我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说完了,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特奥多琳德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目光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嗯……你很……大胆。就和朕预料的一样。”
预料?她预料到了什么?预料到他会这么说?还是预料到他会在被捕后坚持自己的立场?
特奥多琳德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她换了一个姿势,双手交叉搁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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