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二袭 (第2/2页)
参将拔出刀,吼道:“点兵!去援新兵营!”
萧策人在马上,一矛捅穿了一个校尉的胸口,顺势手腕一抖,将尸体甩在地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东面,中军大营的火把正在往这边移动,心里明白不能被缠住。
他调转马头,举起长矛吼道:“烧营!撤!”
骑兵们立刻将带着的火油砸向四周的营帐,手里的火把直接丢了上去。
大火在黑夜里连成一片,浓烟滚滚。
萧策调转方向,率军顺着火光照亮的方向,冲出营门。
身后的新兵营彻底陷入火海。
援军赶到新兵营外,见着已经奔出营外数百步距离的敌军,停住了脚步。
他们看着前方的大火、溃逃的新兵,越州府军参将沉着脸,无可奈何地抬手制止了大军。
“夜里不可深追,防贼军有埋伏。”
参将咬牙切齿地下令道:“速去传信兵马使大人!全部斥候派出,必须知晓他们往何处逃去!”
黑夜之中,一处高坡燃起了火焰,替大军指明了方向,一炷香之后,萧策带着大军与陆沉汇合。
火把的微光下,萧策的脸被浓烟熏得漆黑,黑甲上沾满了鲜血。
铁牛和沙蛮儿骑马跟在后面,铁牛的胳膊上被划了数道口子,皮肉绽开,他随便扯了块布条缠上。
沙蛮儿身上甲胄凹进去一块,脸上、身上也有多处负伤,但他咬着牙没吱声。
一万骑兵,这次折损了一千余人。
陆沉视线扫过众人,停在萧策身上。
“陆沉,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将士们如今已经累到了极限了。”萧策沉声问道。
陆沉拉转马头,看向西边。
“我们往洪州方向而去!”
一日后,日近西山,被烧得看不出模样的新兵营门前。
越州兵马使钱厉,骑在马上一脸阴沉。
他在赶回的路上收到新兵营再度被袭的消息,带着勉强拼凑出的一万骑兵,甩开步兵,先一步赶回了大营。
大营之中,曾经的新兵营现在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烧焦的木头和烧焦的尸体。
钱厉紧紧抓着马缰,愤怒这自己竟然被陆沉给耍了。
陆沉带着一万骑兵,根本没有躲进深山,而是直接掉头,抄他的后路,又把他的新兵营给烧了一遍。
就在他愤怒想要骂娘之时,中军大营方向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大军正朝着这边行进。
钱厉转头看去,是从苏州来的三万威东军到了。
最前面是一万名骑兵,人马皆披上黑甲。
后面的步卒步履整齐,每一步踏在地上都传来沉闷的响动。
长枪如林,甲胄光亮,没、整支军队森然肃杀之气外溢,显得极为威武强大。
与越州府军相比,曾经苍南侯侯忠亲手带出来的威东军才称得上精锐。
钱厉收敛住怒意,看着威东军靠近,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威东军的参将魏成,与他同为王府的心腹之将。李安派他来,既是剿贼,也是顺便盯着钱厉,以免他借着剿贼之名拥兵自重,成为第二个彭桓。
魏成抬起手,大军立刻在原地停下,整齐划一没有一点拖泥带水,亦或是有半分议论之声。
他下马走到钱厉马前,恭敬地抱拳。
“兵马使大人!末将得王爷之令,前来助你围剿贼首陆沉!”
魏成说完,抬起头。他瞥了一眼钱厉身后那片冒着黑烟的废墟。
心里有些疑惑,这是才遭到了贼军袭营?
钱厉老脸一红,冷哼一声。
“那陆沉甚是狡猾奸诈,本兵马使一时不察,被他引出大营。他们则仗着骑兵行军迅速,赶至大营再次夜袭我新兵营!”
钱厉说得咬牙切齿,继续解释道:“他们也就敢欺负这新兵,若是换做中军大营,必然让他们有来无回!”
魏成没有拆穿他,顺着钱厉的话往下说道:“兵马使!既然如此,那陆沉与其骑兵连日长途奔袭,定然人困马乏,我们大军则是精力充沛。
何不先率骑兵疾驰而出,必然能追赶上他们,趁他们困乏一举歼灭!”
钱厉看向魏成:“他们往洪州而回了!我手下斥候,一直远远的跟着他们留下的痕迹,此时应该已至平吉县附近。”
“那如此正好啊大人,我这派出一万威东军精骑,与您骑兵合兵一处,两万兵马定然能在他们回洪州路上就将其剿灭!”
钱厉暗自思忖,两万骑兵对一万疲兵,而且威东军乃是精锐之军,任他宣武军再强那也是人,如今早已疲乏,自然敌不过他们。
不过,这等立功的时机,可不能让魏成尽得了去!
“你此言有理!速速点齐兵马,本兵马使要亲率大军前去,定将那陆沉斩于马下!以解我心头之恨!”
一炷香功夫之后。
威东军两万步卒留于大营之中休整,两万骑兵狂奔而出,在钱厉与魏成的率领下,卷起漫天尘土,往平吉县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