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铜镜贴脸？抱歉，法器照不出僵尸 (第2/2页)
“怪了，楼道里明明有股子散不掉的秽气，怎么什么都照不出来……”
他转过头，看向林渊，语气依然生硬。
“身份证，学生证，拿出来看一眼。”
林渊松开抱在胸前的手，从桌上的钱包里抽出两张证件，递了过去。
“学长，你们这查水表查得挺严啊。连学生证都要核对，不会是查传销的吧？”林渊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大学生特有的清澈和愚蠢。
男人接过证件扫了两眼，确认照片和本人对得上，又丢回桌上。
“少打听。最近城南不太平，晚上别到处乱晃。”
男人收起铜镜，冲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出门，顺手把门重重摔上。
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三楼去了。林渊站在原地没动，直到确认那两人的气息完全脱离了这栋楼，他才走到水槽边，张嘴将那枚铭牌吐了出来。
金属在水槽边缘磕出“叮”的一声轻响。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后背的卫衣布料已经黏在了皮肤上。信息差碾压，也是要扛压力的。
对方但凡刚才动手试探一下他的脉搏，那几乎停滞的心跳绝对会暴露他不是活人的事实。但昆吾宗的高傲，让他们盲目相信手里法器的判断。
第一关，算是过了。同一时间，城南老街尽头的一处独栋茶楼里。
秦烈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刚沏好的大红袍。茶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撇着浮沫，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四个筑基期的护卫像木桩一样站在他身后。一个内门弟子快步走上二楼，单膝跪地，脑袋低得快要贴到地板上。
“少宗主，城南七个街区的排查全部结束。铜镜……没有任何反应。没找到那只血族的踪迹，也没有查出任何可疑的异种。”
秦烈撇浮沫的手停住了。茶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跪在地上的内门弟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一无所获？”
秦烈慢慢把茶盏放在手边的方桌上。
“昨天晚上，镜灵明明在老街示警了。现在你告诉我，一无所获？”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弟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是镜子坏了，还是那只受了重伤的蝙蝠长翅膀飞出青州了？”
“弟子……弟子不知。也许……也许是那异种有什么隐匿气息的秘法……”内门弟子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都在打颤。
“废物。”
秦烈没有大声呵斥，只是平静地吐出这两个字。他转身走到窗前，看着下面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
手指在窗棂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排查手段没用，这就意味着对方要么已经死了，要么拥有某种能够绕过昆吾宗法器探测的高阶能力。
如果是后者，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一个底层的血族男爵，逃亡到炎夏，身上不仅带着能引起高层震怒的东西，还能在重伤之下躲过地毯式的搜捕。
“既然挨个找找不出来，那就别找了。”
秦烈停下敲击的手指，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笑。
“去，给城南那几个黑市的蛇头放点风声出去。”
“就说，有人手里截获了一份境外血族的情报，里面涉及西方议会的重要信物。今晚子时，在城南废楼区地下三层，拿灵石交易。”
跪在地上的弟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少宗主英明！用情报做饵，那只异种如果还活着，听到风声肯定会去探虚实。咱们只要在废楼区布下天罗地网，就能来个瓮中捉鳖！”
秦烈没理会这种低级的马屁，只是挥了挥手。
“滚去办事。今晚要是再抓不到，你们这个月的外门配额，全部减半。”
深夜，十一点十分。林渊坐在出租屋的电脑前，屏幕的幽光打在他的脸上。
电脑上开着一个青州本地的匿名超凡论坛。这个论坛隐藏在暗网的一个节点里，平时只有一些散修和黑市贩子在里面交易低阶材料。
但就在半小时前，一条帖子被顶到了首页最醒目的位置。【境外血族情报，接头点：城南废楼地下三层，今晚子时。】
没有发帖人信息，没有具体内容，只有这么干巴巴的一句话。林渊盯着屏幕上的“地下三层”四个字。
那地方，正是他前天晚上抽干阴煞炼体，顺手把那个黑市清道夫揍个半死的地方。巧合？
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这分明是一把明晃晃的钩子，有人在水里下了重饵，等着鱼去咬。如果是昆吾宗放出的风声，那说明他们白天的排查确实走进了死胡同，秦烈的耐心已经见底了，准备直接掀桌子引蛇出洞。
林渊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冰凉的金属铭牌。秦烈的饵，下得太准了。
不仅针对那个已经死透的埃德加，连带着把他也算计了进去。如果不去，这口黑锅迟早会砸下来；
如果去，那里绝对有昆吾宗的精锐在蹲守。但他现在的僵尸道体只练成了第一层，面对成建制的修真宗门，正面硬刚跟送死没区别。
林渊关掉网页，合上电脑。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换上一件毫无特征的黑色连帽卫衣，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半张脸。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打不过，不代表不能去浑水摸鱼。
既然水已经浑了，那就去看看，今晚到底有几条鱼会跳进这口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