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铜镜贴脸?抱歉,法器照不出僵尸 (第1/2页)
清晨六点,青州市城南老街区。天还没彻底亮透,老旧居民楼的隔音效果差得令人发指。
楼道里传来一阵阵沉重且急促的脚步声,那是硬底作战靴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动静,由远及近,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林渊站在逼仄的出租屋窗前,伸手拉上了一半百叶窗。
街面上已经乱了套。三五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正堵在巷子口,手里拿着登记册,挨个核对早起出摊的商贩。
更远一点的楼栋里,隐约传来女人的哭喊和打砸声。排查的倒计时,直接砸到了脸前。
林渊收回视线,摊开右手。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暗金色的铭牌,材质非金非木,表面刻着一只振翅的蝙蝠,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这是他昨晚吞噬那个叫埃德加的吸血鬼时,从对方化成灰的残躯里唯一扒出来的东西。铭牌背面,刻着两个古怪的西方字母,拼写出来大概是“猩红”的意思。
这是全身上下,唯一能证明那个境外血族存在过的铁证。楼道里的脚步声已经上到了二楼,停在隔壁张大爷的门前。
粗暴的砸门声震得墙皮直往下掉。
“开门!查燃气隐患!”
外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紧接着是张大爷哆哆嗦嗦开门的动静,以及仪器在房间里来回扫射的嗡嗡声。林渊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铭牌。
这东西绝对不能放在屋里。这帮昆吾宗的人既然敢打着查燃气的幌子挨家挨户搜,手里必然带着能探测灵气或者阴秽之物的法器。
藏在床底、柜子里,甚至顺着马桶冲下去卡在下水道,都有可能被扫出来。一旦被搜到,他这个“普通大学生”的身份当场就会被撕碎。
林渊两根手指捏起铭牌,仰起头,直接把它丢进嘴里,舌头一卷,将其死死压在舌根底下。生涩的金属触感混着一点残留的腥气在口腔里蔓延。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面色如常地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带着没睡醒的红血丝,头发凌乱,一件洗旧的灰色卫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被毕业论文和实习公司压榨得精神萎靡的底层社畜。隔壁的门重重摔上。
张大爷连句整话都没敢说。脚步声停在了林渊的房门外。
“咚咚咚!”
砸门声比刚才更大,连带着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林渊扯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走到门前。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板喊了一句。
“谁啊?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物业排查管线,赶紧开门,配合工作!”外面的声音冷硬得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渊的手按在门把手上。脑子里的思绪在这一秒转得飞快。
排查的规则很明确:登记名册,法器照身,查验气息。逃是绝对不能逃的。
只要他现在敢翻窗跳下去,外面巷子里堵着的几个暗哨立刻就会把信号打上天。藏在屋里不出去更是不打自招。
他要做的,就是站在这里,**方方地让他们查。这表面上看是赌命,实则是算过的一笔账。
昨晚在巷子里,他已经用自己的身体做过测试。昆吾宗手里的那面青铜镜,本质上是基于这方天地的“大道法则”来运作的。
它能照出妖气、灵气、甚至西方异种的血气,是因为这些力量体系都在天地法则的“通缉名录”里。但他现在的底子,是靠着劣质血族本源和大地阴煞强行熔炼出来的“僵尸道体”。
这玩意儿根本不属于正统修行体系,在天地法则的系统里,他就是一段没有注册过的幽灵代码。只要对方没有拿活人放血验证的极端手段,光靠法器,根本扫不出他是个什么东西。
“咔哒。”
门锁拧开。林渊打了个哈欠,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黑色冲锋衣的年轻男人。领头的一个手里端着一面巴掌大的古铜镜,镜面边缘流转着一圈肉眼难以捕捉的青晕。
另一个则一手按在腰间的硬物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屋内。
“一个人住?”领头的男人目光落在林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对。青大的学生,在这租房考研。”林渊侧过身,揉了揉眼睛,让出一条道,“燃气表在厨房角落,你们自己看,我还要补觉。”
领头的男人没接话,直接举起手里的铜镜,迈步跨进屋内。跟在后面的男人反手带上门,眼神死死盯着林渊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屋子本来就小,一眼就能看到头。领头男人拿着铜镜,镜面上的青光像探照灯一样,依次扫过凌乱的单人床、堆满泡面盒的书桌、以及半开的衣柜。
青光打在那些物件上,没有任何波澜。林渊就靠在窗台边,双臂抱在胸前,看着两人的动作。
舌根底下的金属铭牌硌得生疼,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咬紧了牙关。领头男人的视线转了一圈,最后将铜镜对准了林渊。
青色的光晕直勾勾地打在林渊的脸上,顺着他的脖颈、胸膛、一直扫到脚底。光芒稳定得连一丝闪烁都没有。
林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这么静静地跟端着铜镜的男人对视。空气在这几秒钟里变得异常粘稠,连窗外早点摊的叫卖声都显得有些遥远。
时间一点点推移。铜镜依旧死气沉沉。
领头男人皱起眉头,伸手拍了拍铜镜的边缘,低声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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