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龙脉翻城 (第1/2页)
皇都是龙脉背上的一层鳞。
真龙翻身时,第一条街被屋顶掀飞,第二条街竖成一道百丈石墙,第三条街则连人带井滑向城南。牌坊、桥梁、房屋彼此咬合,像整座城正在重新长成一头巨兽。
顾长庚一脚踏碎皇陵顶壁,雷丸升上高空。
“先撤低洼坊!别只守宫城!”
传讯符里有人哭着问皇宫往哪儿撤。
顾长庚吼回去:“皇宫长腿了自己跑!”
楚玄微在旁边啧了一声:“学坏了。”
“跟你无关。”
龙脉翻身不是为了毁城。九条集愿脉正在抽取百姓的恐惧、希望和寿数,汇入东宫龙心。萧景策体内的第十八号帝尸一旦成熟,便会拥有一张所有人都愿意服从的“公脸”。
陆临渊冲进龙腹。
龙腹不是血肉,而是九条金河。河中漂满诏令、祈愿和百姓说过的话——“希望有人管”“只要孩子平安”“别再打仗”。每一句愿望都被改写成服从皇权的理由。
陆烬出现在金河上方。
“看见了吗?众生并不总想自由。”
“他们只是想活。”
“活着便需要秩序。”
“秩序不是把人缝成同一张脸。”
第一条集愿脉藏在城南豆腐坊。
陆临渊没有替整条街做决定,只把后果通过战灯传出去:断脉,房屋会塌;不断,东宫帝尸会吸走他们后半生的愿力。
争吵只持续十几息。老木匠一斧劈在门梁上:“断!梁塌了我修,孩子先搬!”
第一脉崩开。
龙腹金河骤然暴涨,数万诏令鳞甲扑向陆临渊。谢听雪从上方一剑劈入龙腹,雪光将金河斩成两岸;纪停舟带军魂沿河冲锋;顾长庚的雷柱则从地面钉穿龙骨。
第二脉在西市钟楼,第三脉在太医院寿池,第四脉藏在皇城禁军令中。
西市钟楼已经变成龙脉的一只眼。钟声每响一次,附近百姓便会把“求安稳”的愿望送入东宫。顾长庚从城外一雷钉住钟舌,老木匠带人拆楼基,纪停舟军魂则在屋顶挡住从龙鳞中钻出的金甲兵。
金甲兵没有脸,每一张面甲都映着当地百姓最信任的官员。百姓一时不敢动手,金甲兵便趁机斩断雪线。
陆临渊通过战灯只说了一句:“看他们做什么,不要看他们像谁。”
西市第一个抡锤的是一名卖伞老人。他认出面甲是自己敬了半辈子的老县令,却也看见对方刀下正压着自己的孙子。锤子落下后,其他人终于跟上。
太医院寿池则更凶险。池中泡着历代皇族没有承受过的伤病,龙脉翻身后全部化作病兽。柳婶带着药师在岸边熬解毒汤,谢听雪独自踏入池心,一剑一兽,硬生生清出断脉位置。
第四脉被禁军令保护。上千禁军受令牌控制,明知城在塌,仍整齐列阵拦路。顾长庚没有把他们全劈倒,而是一雷击中军令本身,将“护皇城”改成“护城中之人”。
命令只改了四个字。
禁军阵势瞬间转身,长枪不再对外,而是共同托住正在下压的龙腹石梁。
这一下,整座皇城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
每断一脉,真龙便更疯狂一分。
龙尾横扫西城,半座城墙像纸一样折断。谢听雪踏雪飞出,一剑化作百丈雪桥,托住正在倾倒的三条街。桥面上人群奔逃,她却被龙尾第二次撞中,剑府边缘寸寸开裂。
“还能撑多久?”陆临渊在龙腹问。
“你少废话,快断脉。”
第五脉藏在皇都粮仓。
龙脉已经把粮仓变成一只吞愿巨口。百姓每抢一袋粮,巨口便吸走他们一句“只求吃饱”,再把这愿望送入东宫。仓外很快出现混乱,金甲兵故意砸破粮袋,引人争抢。
钱掌柜站上粮车,扯着嗓子报数:“仓里还有三万七千石!每户够分,不许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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