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照着礼程堵了门 (第2/2页)

“还是你敲。”纪衡将槌送回他手中，“我让你等到这里再起，错了算我的。”
　　
　　陶主事在旁边咳了一声，没有拆这句话。内侍试敲一下，手掌稳了，领旗的人也朝他点头。他等到第二列最后一只盒越过标线，才落下那记鼓。再起步时，第一列核完册再入正列，第二列不断，第三列提前领旗，待中线空便回转。最后一个人出了门，院子里竟安静了片刻，谁也没敢先说成了。陶主事亲手取来两个更重的盒子。抱盒的人自然慢，纪衡也没有催，站在门边看前后能不能等。第五遍仍过去了，临时换到前列的几个生手做第六遍，速度更慢，旗角蹭了一下门框，人却没有再顶住。这一次连陶主事也没法说只是会背礼的人走得熟。
　　
　　散队时，那名最先被夹住的书吏揉着肩膀过来，帮纪衡抬核册桌。他低声说，当年若能这样走一遍，大约不必在堂上吵那么久。纪衡扶住桌脚，半晌没接话；等桌案稳了，才叫对方别忘了今天自己让出的那半步。
　　
　　沈浪将七两交到他手里。两笔银子合在一处，不算一笔大财，纪衡却逐一放稳，手没有再往袖里缩。他仍没讨要官帽，也没请陶主事当场撤处分，先把六遍试走的纸分开晾着，免得未干的墨粘成一团。
　　
　　陶主事走过来看见，门外核册、提前领旗、回转让线，各有不同人的笔记，最后一页却由纪衡署名。他没把好处全揽走，也没在第一次新法出错那页上涂黑。陶主事将那一页同其余几页一并收好，没有只挑最后走通的带走。
　　
　　“还想不想回仪制司？”他问。
　　
　　纪衡摸着那十两，先向院门外看了一眼。回去两个字，他抄旧册的第一年想过无数回，今日嘴到唇边，却只说先看看还有什么能做。陶主事便取出了贡院的新入场法。八百考生，查名牒、查携物、复核名籍，三道各自排开，纸上算到午后便能全部入院。纪衡这回没有读完就说不行，先问门有多宽，下一桌离前一桌多远。
　　
　　沈浪把空茶碟收起。今天挣到的十两已足够让纪衡不必白干，但他从四海买走的，还不是一个肯拍胸脯包办所有官署麻烦的人。纪衡抱着那张新纸，甚至没立刻接单，只让陶主事先去问贡院肯不肯把院门开出来。
　　
　　徐主事拟这套新法时很得意，陶主事预先便说他不会喜欢有人来挑错。纪衡闻言反倒笑了，将自己的旧处分页夹进怀里，说不必替他报原官职，报四海买过他半日就够。临出门，他又回头叮嘱借人时别全借熟手：第一次来的、走得慢的、拿错东西的，都找几个。陶主事脸色有些发苦，罗三川在旁边提起旗，问自己这条腿算不算现成的人选。
　　
　　纪衡看了他一眼：“明日不劳你。我怕你又拿门槛当凳子。”
　　
　　罗三川没能争到第二日的热闹，倒在收旗前看见陶主事笑了一声，将新法郑重交进纪衡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