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熟手都往后站 (第1/2页)
贡院那八十个人已经排好,第一批十个一看就是熟手。包袱系在同一边,名牒折成一样宽,查牒书吏刚抬眼,他们便知道该把哪一面递过去。纪衡走到队尾,将这十个人全换到了后头。徐主事从案后站起,脸色立刻不好看:旧档房来的一个人,连贡院门槛还没迈过,就先动他的安排。
“昨日礼部那十两买完了,今日谁叫你来管贡院?”
陶主事在旁边接下了这句话,说人是自己请来先看,不合适可以不续。纪衡没拿旧官阶争高低,只将最前面的一个杂役叫到案前,让他照领到的假名牒和包袱试走。人一站近,问题便出来了。第一桌问姓名,第二桌要查包袱,第三桌又喊前一个人的名字。杂役以为全在叫自己,一手递名牒,一手忙着解绳,砚台从布里滑下来,他弯腰去捡,身后已经顶上另一个人。
纪衡没替他引路,躲到第二道门后看。那人被放过去以后不知道该往哪边,先跟着一个老书吏走,走到第二桌才发现夹带纸册不许入院,又被叫回第一桌补记。一个往回,几个往前,门内的人肩膀碰着肩膀。
一个老书吏伸手去提地上的包袱,杂役反倒攥得更紧。他领来时被嘱咐丢了要赔,几个人同时叫他开,他越急越解不开死结。
“让他慢慢解。”纪衡挡住伸过去的手。徐主事急道:“照他这么磨,等到天黑也进不完。”
“真考生的盘缠、书、笔都在里面。今日他只怕赔一个旧包,开考那日怕的还不止这个。”
老书吏松手,杂役终于将结解开。绳子在掌心勒出红印,他把东西一件件摆齐,站起来时仍攥着空布,像怕别人催得太快,连这块布也要被扔掉。徐主事连叫三次别乱,查验才勉强继续。第一炷香烧完,裴九章在纸上记下二十七。不是漏数,有些人虽过了前两桌,第三道未核清,仍站在院内,算不得办完。徐主事亲自将每一处该做什么重讲一遍。第二回果然快了一些,偏偏喊名字又出了岔。有人只听见姓,不知是不是叫自己,跟着往前应;该来的人还在翻包袱,以为那一声已经有人替他答了。
门外人声夹着车马声,一齐涌进来。徐主事喊到嗓子发涩,抬眼才看见谢听雪站在最后,不拿琴,正将小匣搁到墙根。陶主事请她来的。他在东宫亲耳听过前鼓到后队变成什么样,不想等贡院正式开考再请人收场。半日二两仍照旧,徐主事听见又要添钱,脸色更差,却没再赶人。谢听雪先沿着墙根站了一会儿,又挪到门口,最后停在第二桌侧面。三处听见的名字各不相同,尤其靠墙那段,书吏只要同时开口,声便糊在一起。她捡起一块空木牌,在上面写号,交给最前的人试着拿。
第一桌发牌,第三桌只叫眼前的号,名字仍须拿着名牒逐字核。徐主事怕人拿错牌,她便让他自己收回:出了第三桌,牌就进匣,不跟人出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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