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5章 到夫人屋里过夜 (第2/2页)
她微微倾身,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叫谢如棠听得一清二楚。
她今日说话分外刻薄,却极其隐晦。
但谢如棠还是感受到了,她依旧不与她争执,只微微垂下眼睫。
她已经能猜到,府里的传言应当与叶晚玉有关,可叶晚玉为何要这样陷害她?
沈文今夜在芸月院睡下。
嘉哥儿被奶嬷嬷抱走,沈文难得有兴趣,在床上与妻子叶晚玉温存了一会,结束后,忽然便想起妻子先前克扣谢如棠月例的事。
沈文皱眉,商量地开口:“我前些日子听说了你克扣大嫂月例的事情。大嫂当初心善,主动将管家权给了你,本是一番退让成全的心意,你反倒在份例上苛待于她,就不怕底下人看在眼里,四处传扬你心胸狭隘?”
叶晚玉却恼羞成怒,“什么叫做谢如棠主动把管家权给了我?”
“明明是她德不配位,再说了,哪里有寡妇操持后院的?”
夜里沈文坐在榻边,叹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大哥去世了,你再这么苛待谢氏,这不合适……”
以后让他下去怎么面对大哥?
叶晚玉紧紧盯着他,醋意十足,“怎么,你心疼了?”
沈文却觉得莫名其妙,愤而起身,明显是被她口出狂言给惊到了,“你在胡说些什么!她是大哥的妻子!”
他忽然头疼扶额,将府里近来的流言蛮语串联起来,“所以最近府里的谣言,都是你叫人刻意编排大嫂的!”
沈文心头气急,“府里还有个裴二爷在小居呢!你也不怕惹人笑话!”
“糊涂!你简直太过糊涂!”
叶晚玉面目狰狞,没了往日貌美,“丢脸?丢脸的也是谢如棠!谁让她水性杨花,盯上了别人的丈夫!”
“若不是你对一个寡嫂格外上心,惹人闲话滋生,我何苦费尽心机、多此一举?!”
两人发生争吵。
沈文气得红着脸,挥袖迈步踏出芸月院。
叶晚玉气得砸碎了一个花瓶,草草拢了件外衫披上,起身步出院落,原打算寻一处凉亭静坐散心。
却没想到在后院看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还是个男人。
抬眼瞥见廊下一道身影,叶晚玉定睛一辨,认出是沈家表少爷秦曜,心口骤然突突狂跳,慌忙取出绢帕掩住唇畔,险些失声惊呼。
原来这几晚,秦曜色胆渐生,常常溜进后院,一心盼着能偶遇谢如棠,几番徘徊试探后,终究一无所获,悻悻而归。
秦曜今夜又是无功而返。
见他走了,叶晚玉素来执掌府中内务,低低啐了一声:“杀千刀的浪荡子!”
她按捺住心绪,即刻遣心腹婢女悄悄前去打探底细。
得知秦曜看上的是翠梧院的谢如棠后,叶晚玉却是眸光微闪。
她思考片刻,冷笑一声,愈发唾弃,“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寡妇,到处勾人男人!”
叶晚玉素来清楚秦曜为人,此人浪荡凶残,恶行累累,民间不乏他强占民女、行凶滋事的传闻,是个作恶多端之徒。
只要她不插手此事,佯装不知,放任秦曜潜入后院,长此以往,谢如棠早晚难逃他的毒手,而她也好出了这口恶气。
于是叶晚玉回去后,神色已是温婉如常。
反倒侍立在沈文身侧,语气温柔,亲手为他斟满杯中酒。
听闻沈文打算遣秦曜离府,叶晚玉更是柔声道:“秦曜终究是沈家表亲,自家人难得来府中一趟,何必急着催他动身,不如留他多住几日,也好尽一尽亲戚情分。”
沈文本就性情偏软,经叶晚玉几句温言劝说,当即松了口。
接下来两日,叶晚玉以筹备宴席人手不够为由,松动后院各处门禁,调去花园打理杂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