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章 二爷,救我…… (第1/2页)
次日天朗气清,伏天的晨光透过层层枝叶筛落,满园荷风习习。
气温爬升,惹得沈府的下人不住地摇扇子,许久没有这么热的天气了。
因要借种,谢如棠终究还是让丫鬟递了话,请沈书铭今夜过园中一叙。尽管她并没有做好准备。
名目是请他来替新栽的兰花掌掌眼,借口实在勉强,不过是遮羞布罢了。
大夫人借种一事,是府中秘而不宣的秘闻,大家闭口不言,知情的人少之又少。
一天下来,翠梧院丫鬟们进进出出,都在筹备夜晚的事,榻上换了舒服的新枕,便于男人靠着,谢如棠也可以躺在上面支撑着她,还有金盆铜镜、巾帕与净水,这些都要提前准备。
谢如棠其实尚未初经人事,她也不知该问谁,也不能问。
想了许久,还是托人请了位相熟的嬷嬷来,便说是自己紧张。
在屋里呆得实在闷得慌,大热天的,谢如棠便到了外面透气。
只有锦月知道,夫人想起了亡夫,这是伤心了,于是便也没跟上去,让谢如棠独自冷静,好生平复心绪。
不然,长期压抑着,人是会崩溃的。
而住在前院的秦曜却闲坐不住,趁着府中仆婢往来忙碌、看管松懈之际,又悄无声息溜进内院花园。
他本未抱多大指望,不过是碰碰运气,秦曜熟门熟路寻了处浓荫蔽日的太湖假山藏身,没想到正好让他遇到了独自出行的谢如棠,她正轻移莲步,从对面曲廊走来。
她行至荷池畔的青石凳上静静落座,在那细细啜泣。
周遭花间隐榭,水光潋滟,她背对着他立于石栏边,肩头微颤,正低头拭泪,更衬得腰细臀部翘,引人遐想。
秦曜就隐在山石之后,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毫不收敛地细细打量,咽了咽口水。
外面的青楼头牌美则美矣,却全是刻意雕琢出来的艳俗,哪比得上眼前这人?
在他看来,妇人这般独处落泪,正是最好的时机。
哭了约莫一刻钟。
谢如棠正欲转身离去,眼风无意扫过一旁太湖假山繁茂的枝叶间,骤然瞥见一道男人的身影。
那道衣摆上的花纹,她很熟悉,她曾看见秦曜穿过!
他不知道藏在里面多久了。
那一瞬间,她浑身血液几乎冻住。
来不及细想他究竟是怎么进来后院的。
谢如棠连惊呼都硬生生咽回喉中,不敢惊动对方,只强压腿间发软的惧意,起身游园,假意在欣赏路边的花,实则是往前院走去,秦曜对后院的路并不熟悉。
秦曜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谢如棠穿过一道爬满青藤的月洞门,便见眼前矗立一座静谧楼阁,正是裴知珩的藏书阁。
乃是二爷静养读书之地,府中立下规矩,除他贴身仆婢,其余人等一律不许擅入。
此刻身后隐约传来枝叶响动。
谢如棠心一紧,无暇权衡礼数忌讳,便提起裙摆,强行闯了进去。
阁内一入眼便是满架典籍,头顶高窗透进天光,轻轻落在堆叠的书卷之上,墨香幽幽弥漫四处。
门外秦曜眼见她躲进楼阁,心中一喜,快步便要跟进。
谢如棠不敢在一楼久留,慌忙拾阶奔上二楼。
刚转过回廊,便看见露台之上立着一道身影。裴知珩闲阅书卷,修长手指轻轻搭在古籍卷页上,神色沉渊冰冷。
她困于深宅大院,没有依靠,亦不会轻信他人,因为心里没有踏实感。
可此刻见到不苟言笑的裴知珩,谢如棠不知为何,心一下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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