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大结局:最后的安排 (第2/2页)
“儿啊,你爹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现在爹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就是,就是不要让咱们的魏人去学外语好不好?”
曹叡的语气说那么的恳切,他知道仅凭一代人的努力根本无法做到,可一想起后世人主修的课程已经没有了历史,反而外语缺却成了主课,他的内心就无限悲凉。
曹启虽然不懂这些,但面对老父亲的请求还是答应了,为了让曹叡安心,他甚至对着洛水的方向发了毒誓,曹叡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一卷帛书和一卷厚厚的手抄本,放在案上,推到曹启面前。
“这是朕这些年写的东西。”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这封信等朕去世后你再看,对你有帮助,帛书上是朕对大魏未来几百年的规划,哪里该修路,哪里该屯田,哪里该设学,哪里该开矿。
手抄本上是朕整理的后世史书,你照着这上面的内容去挖人才,去布局。若后世子孙有能力,就让他们出去打天下;若没有能力,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当王爷,发展别的副业。绝对不允许混吃等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朕还改了一条祖训。大魏一朝,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后世若有不孝子孙违背这条祖训,天下人共击之。”
曹启双手接过那三样东西,郑重地收进怀中。他站起身来,朝曹叡深深行了一礼,声音里带着一种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过的沙哑:“儿臣记住了。”
康兴二十七年,辟邪也走了。
他走那日是个晴天,阳光暖融融地铺满了他在洛阳安置的那座院子。
辟邪一大早便赶了过来,说要赶车带曹叡去城外看桃花。曹叡笑着骂了他一句“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赶什么车”,可还是上了马车。
辟邪坐在车辕上,手里攥着缰绳,背影宽厚而稳当,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这里提一嘴,踏雪乌骓在曹叡退位那年走了。)
马车沿着官道慢慢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说当年在北营的日子,说第一次见贾诩时的情景,说庞统那坛桃花酿到底甜不甜。
聊着聊着,马车忽然停了。曹叡等了一会儿,不见辟邪催马,便伸手掀开车帘探出头去。
辟邪靠在车辕上,手里还攥着缰绳,头微微歪向一侧,花白的发髻被风吹得有些散乱。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远处那片被桃林覆满的山坡,嘴角带着一丝极浅的弧度。
曹叡看着那道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慢慢从车厢里走出来,在辟邪旁边坐下来,伸手把他手里的缰绳取下来,握在自己掌心。
“老伙计,”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累了。歇歇吧。”
他坐在车辕上,靠着辟邪的肩膀,望着远处那片桃花被春风拂得纷纷扬扬落下,像一场下在山坡上的粉白色的雪。
他坐了很久,久到日头偏西,久到远处的桃林被暮色染成一片暗紫色,才站起身来,把辟邪的遗体安置在车厢里,然后自己坐上驾驶位,赶着马车朝邺城的方向慢慢走去。
马蹄踏过官道上的黄土,发出细碎而均匀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在替这段走了几十年的路,画上最后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