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日化暴利 盐糖充库 (第1/2页)
冶金之利开了财源,农殖之策稳了民心,大秦上下一派蒸蒸日上之势。
可方正站在技法馆的高台上,望着咸阳城内往来不绝的车马,心中依旧清醒。
拓土万里,需要造船、练兵、移民、筑城、补给、驿传,每一样都是吞金巨兽。单靠农税与官营冶铁,长远虽稳,却难以支撑骤然铺开的举国大业。
若加赋税,则必伤民心;若铸虚钱,则必乱民生。想要既快速聚财、又不招怨、不犯忌,唯一的路径,便是从人人要用、天天不离、需求无穷的日用之物入手。
深思熟虑之后,方正一声令下,技法馆旗下四大民生技艺同时铺开:日晒制盐、黄泥脱色提纯白糖、油脂制皂、简易窑烧玻璃。
此四者,原料遍地可得,工艺简单易学,市场贯穿上下,利润却天差地别——既有惠及底层百姓的平价之物,收拢人心;又有专供权贵豪门的奢贵之品,聚敛巨利。
四术并行,既不碰兵权,不涉党争,不改律法,不侵勋贵产业,又能让国库在数月之内暴充,堪称最稳妥、最隐蔽、也最持久的富国之道。
方正首先着手的,是盐。
天下之食,盐为第一。无盐则食无味、体无力,百姓再苦,也少不了一口盐。大秦自管仲、商鞅以来,历来实行盐铁官营,盐税是国库最稳的支柱。
可此时天下制盐,仍以煮海为盐为主。沿海盐户引海水入铁锅,堆薪举火,日夜焚烧,耗柴无数,耗工极巨,成本居高不下。
盐价常年昂贵,底层百姓常常半月不尝盐味,苦不堪言。官府虽有专营之利,却受制于产量与成本,难以真正暴富。
方正亲自赶赴琅琊、会稽两处沿海官盐场,召集盐官、盐户、资深灶丁,当众传授日晒制盐之法。
于海滨潮间带,选取平坦泥滩,划区分级,修筑高低有序的盐田,以沟渠相连。
引涨潮海水入高田,逐层下放,利用日光与海风自然蒸发。
水分渐干,盐分渐浓,最后入结晶池,静待数日,便可成盐。
此法不用柴薪,不用巨锅,不耗强工,只凭天地之力,成本较之煮盐暴跌十之七八。
一众盐户世代煮盐,一听此法,无不哗然。
“先生,不烧不煮,只晒日头,就能出盐?我等三代煮盐,从未听过这等奇事!”
“若是晒不出来,耽误了盐课,我等全家都要受罚啊!”
“柴薪烧出来尚恐盐劣,日晒这般轻易,怕是成不了好盐。”
方正看着众人惶恐疑虑的神色,温声安抚:“诸位不必担忧,先择一片滩涂试造一田,成功再推广,失败则技法馆如数补偿你们的工费与盐课,绝不叫你们担半分风险。”
有了这句话,盐户们才勉强应下。
十余日之后,结晶田中雪白晶莹的盐粒层层凝结,颗粒匀细,色泽洁净,品质竟比传统煮盐更胜一筹。称量之下,产量竟是往日煮盐的数倍。
盐户们围在田边,捧起白盐,又惊又喜,纷纷跪倒在地:“天赐之法!天赐之法啊!”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数月之间,琅琊、会稽、番禺三大海盐产区尽数改用日晒盐田。
盐产量陡增数倍,官盐充足,市价应声回落,寻常百姓终于能顿顿吃盐,怨声顿消。
而官府盐税,却因产量暴增、成本骤降,一举暴涨数倍,国库直接多了一条源源不断的白银长河。
盐利初定,方正紧接着推出白糖。
此时天下蔗糖多出自岭南、交趾、巴蜀一带,土法熬煮,色泽暗红浑浊,俗称红糖。
真正纯净雪白的白糖,工艺极难,万中无一,贵比珠玉,唯有皇帝、后宫、宗室列侯、顶级公卿方可享用。
寻常官吏与富商,都难得一见。
方正令技法馆化工署设坊试做:取红糖入水煮沸,投入适量黄泥与石灰,利用其吸附之力,脱去糖中色素与杂质,静置澄清之后,再以文火慢熬,搅拌收膏,冷却之后,便得晶莹如雪、清甜纯正、入口无渣的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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