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废品里的天价漏,黑市大佬求合作 (第2/2页)
陈凡在集市里转了一圈,没看见赵眼镜。
他找了个僻静角落,把帆布包里的东西摆出来:两个手电筒,九双尼龙袜,十管润肤膏,五个铁皮糖盒。
刚摆好,就围上来几个人。
“手电筒咋卖?”
“三块五。”
“这么贵?供销社的才……”
“供销社的要工业券,还要等货。我这现货,装两节电池就能用,能用大半年。”陈凡拧亮手电筒,一束强光射出。
问价的人不说话了,掏出三块五毛钱,买走一个。
接着是尼龙袜。
“这袜子……真结实?”一个大妈拿起一双,对着光看。
“您扯扯看,扯不坏。”
大妈用力扯了扯,袜子弹性极好,果然没坏。“多少钱?”
“一块一,不要票。”
“供销社一块二还要券……”大妈犹豫了一下,“来两双!”
很快,两双袜子卖出去。
润肤膏更抢手。冬天快到了,皮肤容易皴裂,“万紫千红”是这年代的护肤名牌。陈凡卖八毛一管,比供销社便宜一毛,还不要券,十管很快被抢光。
铁皮糖盒最受欢迎。这玩意儿在2026年是仿古工艺品,但在1988年,这就是正儿八经的“上海货”,精致,漂亮,拿出去有面子。
陈凡卖五毛一个,五个盒子,不到十分钟卖光。
最后剩一个手电筒和七双袜子,陈凡不卖了,收起来。
这时,赵眼镜来了。
“小兄弟,今天来这么早?”赵眼镜推了推眼镜,看了眼陈凡空了大半的帆布包,“哟,货卖得不错啊。”
“赵老板。”陈凡站起身,“正等您呢。”
“等我?”赵眼镜笑了,“又有货?”
“有,但不是吃的。”陈凡从包里掏出那个手电筒,拧亮,“这个,要吗?”
赵眼镜接过手电筒,仔细看了看:“电池的?亮倒是挺亮。多少钱?”
“批发价,两块八。您转手卖三块五,好卖。”
赵眼镜想了想:“先来二十个。有吗?”
“有,但得等两天。”陈凡说,“还有这个。”
他又掏出一双尼龙袜。
赵眼镜眼睛一亮:“这袜子……供销社一块二还要券,你这……”
“批发价,八毛。您卖一块一,肯定抢手。”
“有多少要多少!”赵眼镜这次毫不犹豫,“先来一百双!”
陈凡心里快速算账。
手电筒,在2026年批发价十二块一个,二十个二百四。卖两块八一个,二十个五十六块。利润……负一百八十四。亏大了。
但账不能这么算。
他需要的是1988年的现金,用来收购老物件,用来做本钱。而且,手电筒和袜子在现代是廉价工业品,在1988年是紧俏货,能快速打开渠道,建立人脉。
“行,两天后,还是这儿,二十个手电筒,一百双袜子。”陈凡说,“但赵老板,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给您供货,您帮我收点东西。”陈凡压低声音,“老钱币,旧邮票,老书,老物件。只要是老的、旧的,我都要。价钱好说,可以用货换,也可以用钱买。”
赵眼镜眯起眼:“小兄弟,你对这些玩意儿有兴趣?”
“有点兴趣,想收着玩。”陈凡含糊道。
“行。”赵眼镜很痛快,“我帮你留意。不过这些东西,得碰,不是天天有。”
“不急。”陈凡说,“有就收,没有就算了。另外,赵老板,您认识收老家具的人吗?”
“老家具?”赵眼镜愣了愣,“你是说……那些破桌子烂椅子?”
“对。雕花的,老木头做的,越老越好。”
“那玩意儿……”赵眼镜挠挠头,“乡下多的是,前些年破四旧,砸了不少,也藏了不少。现在谁还要那些破玩意儿?占地方。”
“我要。”陈凡说,“您帮我打听,谁家有不想要的老家具,我收。价钱好商量,可以用货换,也可以用钱。”
赵眼镜看着陈凡,眼神里多了些探究。
但他没多问,只是点头:“成,我帮你问问。”
交易谈妥,陈凡没多留,离开了黑市。
他没回家,而是在县城里转悠,找到一家五金店,花五毛钱买了把小锤子,又花两毛钱买了把小凿子。
然后找了条没人的小巷,从怀里掏出那枚光绪元宝,用小锤子和凿子,小心翼翼地把表面残留的铜锈一点点剔掉。
这是个精细活,他不敢用力,生怕伤到银元。
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银元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银白色,光泽温润。正面“光绪元宝”四个字端庄清晰,背面盘龙栩栩如生。边齿完整,只有些许流通磨损。
漂亮。
太漂亮了。
陈凡把银元擦干净,对着阳光看。龙纹的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眼睛炯炯有神。
这玩意儿,在2026年,能值多少钱?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肯定比辣条、袜子、手电筒加起来都值钱。
把银元收好,陈凡又去了趟废品站。
刘老四还在,正美滋滋地欣赏那双尼龙袜。见陈凡来了,赶紧把袜子藏起来:“凡子,咋又来了?”
“刘叔,跟您打听个事儿。”陈凡递过去一根烟——刚才在县城买的,大前门,一毛钱一包。
刘老四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态度热情多了:“啥事儿,你说。”
“咱们村,还有附近几个村,谁家还有这种老物件?”陈凡指了指那堆破家具,“旧桌子旧椅子,旧箱子旧柜子,旧书旧画,老钱币老邮票,都行。”
“你要这些破烂干啥?”刘老四不解。
“我有用。”陈凡又递过去一毛钱,“您帮我打听,谁家有,我愿意收。用钱收,或者用东西换,都行。”
刘老四接过钱,揣进兜里,嘿嘿笑:“你小子,神神秘秘的。行,我给你打听。不过咱可说好,要是收着了,你得……”
“少不了您的好处。”陈凡说。
离开废品站,陈凡没回村,而是找了个僻静地方,集中意念。
穿梭。
……
2026年的出租屋。
陈凡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掏出那枚光绪元宝。
打开手机,拍照,上传淘宝“拍照识物”。
结果很快出来:光绪元宝,库平七钱二分,清代晚期流通银元。品相不同,价格差异巨大。普通品相几千元,美品万元以上,原光未流通的甚至能到几十万。
陈凡心跳如鼓。
他又打开几个收藏网站,搜索“光绪元宝价格”。
跳出一堆信息:某拍卖行,一枚品相完好的光绪元宝,成交价八万六。某收藏论坛,有人出价十二万求购原光币。某二手平台,一枚普通品相的,标价五千八。
陈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这枚,清理过后,算美品还是普通品?
他不懂。得找专业人士。
但找谁?古玩店?拍卖行?还是网上找个鉴定师?
陈凡想了想,打开闲鱼,发了条信息:
“光绪元宝一枚,库平七钱二分,求鉴定,求估价。可同城交易。”
附上照片,各个角度的特写。
发完,他又打开淘宝,下单。
手电筒,二十个,批发价每个十二,加运费,总共二百五。
尼龙袜,一百双,批发价每双三毛三,三十三块。再加十双,凑一百一十双,三十六块三。
润肤膏,再来二十管,四十块。
铁皮糖盒,十个,五十块。
总共:三百七十六块三。
花呗额度还剩八百二十三块七。
陈凡一咬牙,全下了单。地址写的出租屋,备注“尽快发货”。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银元。
银白色的光泽,在2026年的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枚小小的银元,在1988年,是从废品站一堆破烂里翻出来的,成本一毛钱。
在2026年,可能值几千,几万,甚至更多。
一千倍?一万倍?十万倍?
陈凡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条路,走对了。
真正的暴利,不在零食,不在袜子,不在手电筒。
而在这些被时代遗忘的“破烂”里。
手机震了一下。
闲鱼有人回复了。
“图看真。边齿、压力、包浆都对。品相不错,有磨损,算美品。市场价八万左右,具体看实物。可上门交易,我在北京,可走平台鉴定。”
八万。
陈凡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出声。
越笑越大声。
笑着笑着,眼泪都快出来了。
八万。
在2026年,八万不多,也就他两年工资。
但在1988年,八万是什么概念?
万元户就是富翁的年代,八万,是天文数字。
而得到这八万,他只花了一毛钱,加一双尼龙袜。
不,尼龙袜是换家具的。银元是附带的。
等于零成本。
陈凡握紧银元,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
不能急。
这枚银元不能现在就卖。他不了解行情,不懂鉴定,贸然出手,可能被骗,可能卖亏。
而且,在1988年,他需要的是启动资金,是小额现金。突然拿出几万块,没法解释来源,反而惹祸上身。
慢慢来。
先用手电筒、袜子这些小商品,打开渠道,积累现金和人脉。
同时,用这些现金和人脉,低价收购老物件。
然后,拿到2026年变现。
变现的钱,一部分改善生活,一部分作为本钱,在现代采购更多廉价商品,运到1988年销售。
循环,滚雪球。
雪球会越滚越大。
直到……
陈凡看向窗外,2026年的城市夜景,灯火辉煌。
直到他成为两个时代的桥梁。
直到他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直到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只能仰望。
他收起银元,打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下:
“1988年10月10日。今日收获:光绪元宝一枚(预估价值8万+),铜盒一个(疑似官造),古书一本。成本:0.61元+1双袜子。”
“明日计划:1.与赵眼镜交易,巩固渠道。2.通过刘老四扩大收货范围。3.试探出售少量粮票邮票,测试现代变现速度。”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
窗外,夜色已深。
但陈凡知道,他的时代,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