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和离?绝无可能! (第2/2页)
周温礼一眼望去,才发觉他竟是无意伤了她,指尖微微一颤,可瞧着女子冷若寒霜的面庞,他咬牙丢下一句:“和离?绝无可能!”
说罢,周温礼拂袖离去。
木门被“砰”的一声撞开,差一点儿砸在门外碧桃的身上!
刚才那一声的脆响,着实将她吓了一跳。若非周温礼先一步出来,她都要冲进去看看了!
“夫人,可伤到了?”见周温礼怒气冲冲地离了院子,碧桃赶忙跑去了屋内,满地狼藉。
一抬头,入目是一道刺眼的红。
碧桃忙取了药箱来,愤愤道:“侯爷怎能对夫人动手!他是疯了不成?”
疯了?他没疯。
周温礼只是担心没了她,无人能替他遮掩“兼祧两房”的丑事罢了。
沈清棠接过纱布,将耳旁的血迹擦净,一道小口子罢了,不值一提,“我没事。瓷片扎手,让打扫的人小心些,莫要伤着了。”
碧桃应下,唤了人来打扫。
见沈清棠转身去了里屋,碧桃跟了上去,神色担忧的问道:“夫人,怎又和侯爷吵起来了?可是为了三姑娘的事……还是……”
碧桃想起白日,顿时又有些后怕:夫人失了清白,倘若此事被揭穿……
盈盈的月光透着窗缝照在了窗幔上,夜色微凉,宽大的双人榻上唯有一床软被。
沈清棠脱了鞋袜,裹紧了被子躺下。脑中莫名回想起白日里的一时放纵,虽是中了药性,但那入骨的欢愉却无比真实。她连那人的名字也不知晓,只记得那张脸尤为俊俏。
她失了身。
过了今日,她便是不想和离,也只能和离。
“我与侯爷提了和离。”沈清棠迟疑了片刻,但话已经说出口,那势必要早做离府的打算了。
碧桃惊得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看着孤零零躺在床上的女子,满心震撼与怜惜,却又隐隐生出一丝释然:她家夫人,终是不用再忍了。
和离好。
和离后,夫人便不用再提心吊胆、忍辱负重的过日子了!
“那侯爷可同意了?”想到周温礼刚才的怒色,碧桃不由又多问了一句。
“他不愿。”
一声轻叹,沈清棠不明白,为何他不愿?他们二人和离,她将定安侯夫人的位置让出来,他兼祧两房也好,娶妻纳妾也好,都与她无关,岂不是皆大欢喜?
但沈清棠也知,此事尚不能操之过急。
倘若周温礼真心不愿和离,她便要另想法子,离了这定安侯府才行。
“等睡一觉,明日再说吧。”
偌大的宜兰园,再一次归于寂静。
可另一处的别院小屋内,陆玄策却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只稍一闭上眼,耳畔便回想起女子压抑细碎的喘息,滚烫软绵的身躯伏于胸前,夺了他的理智,乱了他的心神。
那枚小巧的珍珠耳坠被他紧握于掌心,微凉珠子汲取了男子的体温,渐渐温热。
似是被妖物蛊惑了一般,一向清冷克制的陆玄策竟是不由自主的顺着心意,掌心失控向下,直至一声低沉的满足自嗓间溢出,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脑中,唯剩下那令人晃神的快意。
片刻后,陆玄策垂眸看向那耳坠,眸色幽沉,那张五百两的银票还在他的枕下。
“魏青。”
陆玄策略微一思量,朝着门外唤了一声。
此等奇耻大辱,他怎可轻易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