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和离?绝无可能! (第1/2页)
世家大族,何曾有过和离?
便是有,那也是鲜少。
何况若是和离了,岂非让全京城的人看定安侯府的笑话?
再者,若是和离,往后他定是要娶旁人,谁又能如沈清棠这般乖顺,好拿捏?
沈家没落,沈氏老宅早就被沈清棠的堂叔占了,沈清棠唯有一个幼弟在国子监读书,她离了定安侯府,怕是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她又能去哪里?
转念之后,周温礼被震了一震的心神,顿时又有了依托,她定是故意以此威胁自己,想让令他妥协罢了。
女子,莫不过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
周温礼知晓沈清棠本是极为矜骄的性子,遇事最重情理道义,若有不公,时常会辩白两句,可这些年,她已是改了许多,整个人都更加端庄柔顺了些。
未曾想,竟是今日又闹起脾气来。
然而,兼祧之事他意已决。
沈清棠想借着嫣然的亲事拿捏他、威胁他,那更是荒谬!
然而,两人成婚三年,虽未曾同榻,但周温礼了解沈清棠的性子,她并非信口开河,随便一说的人。
她既提出了和离,想必心底早已思量许久。
思及此,周温礼收起了周身的戾气,嫣然的亲事,尚且不急于一时,总归如今宁国公府欠了他们定安侯府人情,往后总是要还的。
现下最紧要的,还是稳住沈清棠。
随后,周温礼淡淡吐出了一口气,那原本紧绷的面色如春日融雪般缓和下来,他柔声道:“你今日受了委屈,一时说了胡话,我只当没听见。这几日,你先歇歇,等精神好了,我再你去南山走走。嫣然与小公爷的亲事,原也是我太着急了些,你等过两日再去……”
他自顾自地说了一席话,抬眸看去时,却发现沈清棠素净如玉的脸上没有半点暖意,只冷着一张脸,眸色陌然,似是全然没将他方才的软话听进去。
心头猛然的一缩,周温礼这才察觉沈清棠似是铁了心。
按理说,她该与从前一样,顺着他给的台阶就下,眼巴巴地朝他请罪认错,而后又温柔体贴的照料他,将这些烦心事都揽过去,为他解忧。
可现在,她怎不说自己错了?她怎能用这等陌生的神情望着自己?
“你定是气晕了头。”周温礼停顿了半刻,他讪讪张口,又补充道,“这些胡话,以后莫要说了。”
“我是认真的。侯爷,和离吧。”沈清棠站起了身,乌黑的长发垂落与纤细的腰侧,衬得她身形更纤弱了些,可眼中的坚韧却比窗外的青竹还盛。
“这定安侯府,我不想呆了。”
“这定安侯夫人的名头,我亦不在乎。”
短短两句话,令周温礼彻底愣了神。
她当真要和离?
一个踉跄,周温礼不由朝后退了两步,眸中闪过一丝恼意,不懂她为何非要提和离?
她就这般容不下叶寒月吗?不过是兼祧两房,给大嫂留一个孩子罢了。
他已决心,此事过后便与沈清棠圆房,后院也唯有她一人,如此两人相敬如宾的将日子过下去就好。
可沈清棠呢?她竟要和离!
荒唐!她一个女子,凭何敢与他提和离?
一瞬后,周温礼看向沈清棠的目光再度变冷,周身散发出了丝丝的寒意,他一把夺过了沈清棠暖手的白瓷茶盏,用力狠狠地掷在了地上!
白瓷碎了一地,一块碎瓷划过了沈清棠的耳尖,鲜红的血迹顺着白皙的脖颈而下,染红了素色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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