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的清白,只值五百两 (第2/2页)
“三妹妹说话,还是这般有趣呢。今日各家夫人都在,若是被旁人听了去,怕是会觉得三妹妹不敬长辈。”裴如玉与沈清棠自幼一同长大,怎能袖手旁观她受欺负?
一顶不敬长辈的帽子扣在头上,周嫣然生生被噎住了嘴,平日里在定安侯府,她向来随意惯了。
可往日赴宴时,沈清棠都会在旁边叮嘱她一二,因而这些礼节周嫣然都懂,也知京中世家最在乎什么。
只今日换了叶寒月陪着她,无人时时刻刻地提点着,她竟一时说漏了嘴。
若是裴如玉计较,只怕会影响了她的名声。
思及此,周嫣然瞪了沈清棠一眼:都怪她不提醒自己!
此时,裴如玉又叹了口气,继续道:“哎,也是我托大。这声妹妹原也不该我喊的。”
又一句暗讽,周嫣然听后,连忙朝着沈清棠使了几道眼色。
沈清棠暗自发笑,这是想让她来打圆场呢!
罢了,虽不情愿,但她实在不愿继续与叶寒月纠缠,不如借此将刚才的话头接过,将两人打发了去。
“三妹妹随口说的玩笑话,表姐何必当真?”沈清棠挽住了裴如玉的胳膊,“你瞧,刚才大嫂还拿我开玩笑,非要去帮我寻耳坠,又说什么清誉不清誉的话。表姐是知道我的,我这人粗心大意,从小不知丢了多少东西,谁会在意一个小小的耳坠呢?”
不等叶寒月开口,沈清棠已将她的话给堵死了。
倘若没有人来,沈清棠兴许还真得要顺着叶寒月的话头去寻。
可现在裴如玉在,叶寒月再扯着这件小事做文章,那就太过刻意了。
“丢了就丢了,回头跟宁国公夫人说一声,能找到就找找,找不到就算了。回头,我给你重新送一对耳坠来。”说罢,裴如玉这才将目光转向了叶寒月的身上。
她眯着眼缝打量着,是个明艳张扬的美人胚子,可惜这一身素衣穿在身上,衬不出姿色,反而有些不伦不类的庸俗。加之那眼底隐隐暗藏的几分算计,实在是令人不喜。
“这位就是刚回京的叶夫人吧。”裴如玉微微弯起了嘴角,“方才的话,我也听见了。放心,一个耳坠罢了,不是什么稀罕物。”
叶家虽是将军府,可叶寒月从前鲜少出门交际,又离京多年,并不清楚各家之间的关系。虽能从周嫣然的言语中,猜出眼前人许不是什么得罪不起的贵人,可见她三言两语就让周嫣然噤了声,也知她不是个好惹的。
“我也是担心则乱,一时口快说多了些。”算计未成,叶寒月只得强忍着不痛快,咬着牙笑道,“弟妹都不在意,我自然不会多管闲事了。”
“既如此,两位先回吧。我陪清棠去换身衣裳。”
裴如玉将人打发后,转身与沈清棠进了客院去。
叶寒月再不甘愿,也只得憋着闷气,与周嫣然回了宴席上去。
此时,不远处的偏院内。
榻上的男子形容狼狈,却是指尖微微一动,终是恢复了力气。陆玄策一把扯下了眼睛上的布条,然而一侧头,竟瞧见了一张银票!
五!百!两!
好啊,他堂堂一个王爷的清白,竟然只值五、百、两!
这是要将他当做秦楼楚馆的小倌打发了!
气上心头,可待他好不容易扶着床榻坐起身来,忽而“啪嗒”一声,一只玲珑小巧的珍珠耳坠掉在了地上。
垂眸之时,余光却正巧扫见了落于白色被面上的猩红之色。
一未出阁的女子,竟如此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