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伪造档案,天牢狱卒 (第2/2页)
最关键的是。
就在刚才,他已经通过刑部的传音玉简,核对了内部的阵法数据库。
数据库里,确实有“长河州府林缺调任”的备案记录。
闭环形成。
“真是个命硬的废物。”
主事将那张沾了点泥水印的调令,嫌弃地扔回林缺的脸上。
“刑部总衙,不养吃闲饭的残废。”
主事冷哼一声。双手背在身后。
“不过,念在你有正式调令。直接轰你走,显得本官不讲规矩。”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卫士。
“最近天牢第九层,是不是死了几个送饭的狱卒?”
卫士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惊惧。
“回大人……第九层阴煞之气太重。上个月派去的三个杂役,都染了尸毒,没熬过十天就暴毙了。现在根本没人敢去接那个差事。”
“那就让他去。”
主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林缺。
“一个在粪坑里都能活三天的贱骨头。天牢九层的煞气,想必也毒不死他。”
他低头看着林缺。
“林缺,本官派你去天牢第九层。负责给最底层的死囚倒夜香、送馊饭。你可愿意?”
林缺猛地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
他一把抓住落在地上的调令,再次疯狂磕头。
“小人愿意!小人愿意!”
“多谢青天大老爷赏饭!大老爷的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主事被他磕头的声音吵得心烦。
从袖口里摸出一块黑铁铸造的腰牌。随手扔在林缺的脚边。
“拿着腰牌,去西街天牢大门找典狱长报到。滚吧。”
说完,主事一挥衣袖,转身走回刑部大院。厚重的侧门“砰”地一声关上。
林缺跪在冷风中。
干枯的手指抓起那块黑铁腰牌。
腰牌正面刻着“天牢”二字。背面刻着一道代表通行权限的微型阵纹。
这是皇城地下世界的通行证。
他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
拄着木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西街的方向。
寒风吹过。
斗笠下,那张原本布满谄媚与卑微的老脸上。
所有的表情犹如退潮般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
是看破一切虚妄、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极致冷酷。
皇城天牢。第九层。
大荒域关押最极恶、最恐怖魔头与死囚的无底深渊。
那里常年不见天日。连皇城最顶尖的巡城阵法,都无法穿透那厚重如实质的死气与煞气屏障。
任何高阶修士的神识探入其中,都会被死气瞬间腐蚀、切断。
世人避之不及的死亡绝地。
在老魔的眼里,却是世间最完美的天然屏蔽场。最丰饶的数据矿山。
“天牢第九层。”
沙哑的声音,在无人的巷道里低不可闻。
“皇城的大佬们。感谢你们亲自把刀,递到了我的手里。”
林缺的脚步依然蹒跚。
但每落下一步,他体内被强行压制在骨髓深处的幽蓝色灵力微尘,便会发出一声欢愉的震颤。
那是潜伏在深海的巨鳄,闻到了血腥味的本能反应。
半个时辰后。
一座通体由黑曜石砌成、没有任何窗户的巨大碉堡,出现在街道的尽头。
碉堡的大门犹如一张怪兽的巨口。门前站着两排手持重弩、面覆黑铁面具的禁军。
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匾。
天牢。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陈年腐尸的恶臭,从门缝里源源不断地向外涌出。
林缺走到大门前。
递上那块黑铁腰牌。
守门的禁军核对无误。粗暴地推开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铁门。
“进去。一直往下走。别乱看,别回头。”
林缺收起腰牌。
跨过铁门槛。
身后的铁门轰然闭合。将外城最后的一丝阳光彻底斩断。
眼前,是一条呈螺旋状向下延伸、一眼望不到头的湿滑石阶。
石壁两侧的火把明灭不定,将他的影子拉得如同鬼魅般细长。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温度便越低。
到达地下三层时,石阶上已经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黑冰。
到达地下六层时。两侧的牢房里,开始传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和铁链疯狂摩擦的刺耳声响。
林缺没有停留。
木拐在石阶上敲击的声音,成了这无边黑暗中唯一的节奏。
终于。
他走完了最后级石阶。
一扇重达万斤、表面贴满暗黄色镇邪符箓的青铜巨门,挡在了前方。
巨门上方,用朱砂写着一个刺目的血字。
“九”。
林缺停下脚步。
站在青铜巨门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在呼吸。这是在品鉴这方空间里的能量成分。
浓郁到了极点、几乎凝结成液态的阴煞死气。混合着无数死囚临死前爆发的极致怨念与绝望。
对于修练正统真气的武者来说,这里是削皮蚀骨的毒药。
但对于修仙者的手段,尤其是以吞噬万物为生的上古异种而言。
这是最甜美的琼浆玉液。
左手袖口内。
处于休眠状态的噬金虫王小白。似乎感应到了外界浓郁的死气。
暗金色的甲壳上,缓缓浮现出一道极其复杂的血色灵纹。
一抹微弱的饥饿感,顺着神识契约,传递到苏寒的脑海中。
苏寒的嘴角。
在这暗无天日的皇城地底最深处。
终于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看破猎物底牌的贪婪微笑。
“新家到了。”
“该开工了。”
他抬起手。干枯的手掌贴在冰冷的青铜巨门上。
用力一推。
沉重的轴承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黑暗的深渊,向这位伪装成狱卒的极道老魔。
敞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