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初到上海滩,意外得巨款 (第1/2页)
第八章初到上海滩,意外得巨款
民国二十二年,上海北站。随着铁轨与车轮摩擦的哐当声渐渐止歇,火车终于停了下来。
李拾崑和尹娇随着人流下车,月台上顿时喧腾起来。着长衫的老先生、穿旗袍的富家太太、西装革履的洋行职员、一身短打扮的苦力……各色人等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味、汗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属于大都市的躁动气息。
“这就是大上海?果然名不虚传!”尹娇攥着辫梢,一双杏眼好奇地扫过四周,边走边说。
两人刚走到出站口人流密集处,李拾崑的目光忽然一顿,下意识拉住尹娇的胳膊。
不远处,一个身着浅灰色学生装、头戴鸭舌帽的少年,正混在人群中,模样清爽利落,半点不见昨日钟表行外,衣衫褴褛、狼狈挨打的模样,看上去倒像个家境优渥的时髦小开。
少年动作极快,指尖轻如燕子抄水,趁身旁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不备,摸走了对方口袋里的钱包与怀表,动作娴熟得近乎本能。若非如此,李拾崑还真不能确认,眼前这个体面少年,就是昨日那个挨日本商人殴打的小乞丐。他眸色微沉,心中暗道这少年身手不凡,绝非普通小偷儿,看样子怕是常年混迹市井的老手。
“怎么了?”尹娇低声问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看见少年转身混入人群的背影,转瞬无踪。
“没什么,刚才有个人看着眼熟。”李拾崑淡淡开口,没再多说,眼下初到上海,人生地不熟,没必要为一个陌生少年多生事端,便拉着尹娇继续往外走。
出站后,林立的洋楼、穿梭的汽车、衣着光鲜的行人,让两个初入大都会的少年少女一时有些茫然,辨不清东南西北。街边黄包车夫们纷纷吆喝着上前揽客,李拾崑挑了个看着面相实在的中年车夫,上前打听上海哪里有合适的住处,还方便游玩的。
车夫打量他们一番,见二人身上的衣物虽然样式老土,但面料考究,都是绸缎细布,一看便是小地方的富贵人家子弟。当即笑着应道:“两位先生小姐要是想住得舒坦,玩得尽兴,那得数法租界,洋饭店气派,街上热闹安全,我拉你们去租界里的华美饭店,那可是头等的高级饭店。”当然他没说那里的经理大方,肯给他们车夫打发茶水钱的事。
李拾崑与尹娇对视一眼,皆是点头,如今手头尚有积蓄,初来乍到,自然想找个安稳体面的住处,当即坐上黄包车。车夫脚下生风,拉着二人穿过大街小巷,沿途的西洋建筑、百货公司、霓虹招牌,让二人目不暇接,只觉眼睛都不够用,一路惊叹不断。
不过半个时辰,黄包车便停在一栋四层高的西式洋楼前,饭店门脸气派,玻璃门窗锃亮,侍应生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门口迎客。李拾崑结算车费,扶着尹娇下车,跟侍应生走进大堂,大理石地面光洁照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水味,与北方客栈的简陋截然不同。
他径直走到前台,询问客房价格,前台小姐笑意温婉,开口便道:“先生,咱们这儿的标准客房,一晚五块大洋。”
话一入耳,李拾崑心头咯噔一下,暗自咋舌:真特娘的贵!要知道在南京寻常客栈,一晚不过几角钱,这里竟要五块,抵得上普通百姓半个月的吃食。可话虽如此,少年人好面子,况且身边带着尹娇,总不能委屈她到了上海滩还去住简陋客栈,再想想身上还有两根小金条,心中定了定,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那就开两间房。”
办好入住手续,侍应生领人上楼,推开房门。二人再次被屋内的陈设惊到。宽敞的房间里,木质地板上摆着西式黄铜大床、绒布沙发,墙角还立着梳妆台,最让他们新奇的是屋内单独的卫生间,白瓷浴缸、抽水马桶、洗手台一应俱全,皆是从未见过的新鲜物件。
侍应生瞧着二人眼底的茫然与好奇,一眼便看出他们是初到上海、没见过摩登设施的外乡人,却也没有轻视,反倒上前一步步演示抽水马桶的使用方法,又教他们如何开水龙头、用浴缸。李拾崑与尹娇认真看着,心中连连惊叹,暗道上海果然是大都会,这般新奇的玩意儿,关外、南京皆是见所未见,当真是开了眼界。
见侍应生伺候得殷勤周到,李拾崑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大洋,丢了过去:“辛苦你了。”
侍应生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先生如此阔绰,一块大洋的赏钱,抵得上自己两天辛苦,当即喜笑颜开,连连道谢,态度越发恭敬,又细心叮嘱了一番饭店的用餐时间,才躬身退了出去。
待房间里只剩两人,尹娇再也忍不住,走到卫生间里,摸着白瓷马桶,惊叹道:“这东西也太神了,可比乡下的茅厕方便百倍,上海人真会享受。”
李拾崑也笑着点头,心中对这十里洋场更多了几分好奇,只是奔波一路,两人也有些疲惫,简单收拾一番,便各自歇息。
入夜,上海的喧嚣渐渐褪去,饭店里安静下来。李拾崑盘膝坐在床上,毫无睡意,忽然想起昨夜从日本钟表行带回的那个保险柜。白日里一直忙着赶路、安顿,还未曾顾上打开,此刻夜深人静,倒是想起了这一茬。
他四下看了看,确认门窗紧闭,心念一动,那个两尺高、厚重严实的全钢保险柜便凭空出现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保险柜通体黝黑,柜门严丝合缝,一看便知不是寻常蛮力能打开的。李拾崑蹲下身,围着保险柜转了一圈,伸手敲了敲柜身,金属质感厚重,他摸了摸下巴,暗自琢磨:自己手头没有撬锁的工具,若是强行破开,怕是要闹出动静,难不成明日要出去找把斧子?
正犯愁间,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天机瞳,这双眼睛能勘破玄机、洞察隐秘,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场。当即凝神注目,催动天机瞳之力。刹那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串数字,也隐隐有了需如何去做的感觉。
李拾崑眸底闪过一丝微光,伸手握住柜门上的密码圆盘,按着感觉指引左转右拧,动作不急不缓,不过片刻功夫,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原本紧锁的柜门,竟应手而开。
他微微一愣,随即伸手推开柜门,这一看,饶是李拾崑心性沉稳,也直接傻了眼。
柜子里被塞得满满当当。底层铺着一层红纸包裹的银元,码得整整齐齐,上面堆着十几根约一拃长的大金条,金条表面印着规整的戳记,金光耀眼,晃得人睁不开眼。除此之外,还有几大叠样式各异的纸钞,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侧。
昨日在钟表行后院,李拾崑见那日本商人屋内只有矮炕、矮几,空旷简陋,他当时还颇为失望,以为这日本商人外强中干,没多少家底,带回保险柜也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竟是自己误会了。这日本人虽然住的简朴,保险柜里的钱财倒是很可观。这其实是李拾崑孤陋寡闻了,日本人卧室原本就是如此,榻榻米、矮几、橱柜,此外别无他物,这是生活方式使然,不是寒酸。
除了金银钱财,柜子角落还放着一把小巧精致的手枪,枪身光滑,造型雅致,旁边摆着一盒子弹,足有四五十发。另外还有几块表盘精致、表带考究的手表,一看便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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