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回满门抄斩前 (第1/2页)
沈玉瑛起身的时候,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
上一世,沈家有一盒进贡给皇家的“罗浮仙”胭脂,在沉香木盒的夹层里藏着一张澄心堂纸,纸上四句词——
胭脂染尽江南泪,
金缕织成故国悲。
罗浮山下梅如雪,
不为今朝帝王开。
锦衣卫当众撬开夹层时,祖父脸上满是茫然。
他不知道那夹层里竟然有东西,沈家进贡数代,从无差错。
是有人精心布了这个局,要沈氏满门的命。
元日寒天,沈家四十七口族人抄斩,上至祖辈,下至稚童,皑皑白雪顷刻浸满猩红血色。
“姑娘今日怎么这样早?”
丫鬟青黛端了热水进来,瞧见她坐在床沿发愣,微微诧异。
沈玉瑛转过头,想起上一世青黛跪在刑台下哭喊的样子,喉头一紧。
青黛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露出犹疑之色。
“姑娘?”
“替我更衣,我要去作坊。”
她要先确认一件事。
沈氏胭脂坊在苏州府城东,临河而建,前后三进。
前头是铺面,中间是作坊,后院是住家。
这个时辰,祖父沈砚秋已经在作坊里了。
沈玉瑛穿过那扇她以为此生再也不会踏入的门,看见祖父的背影。
花白的头发束得一丝不苟,青布直裰上沾着深深浅浅的红痕,是长年累月浸染红蓝花汁留下的印记。
他正弯腰检查今日新到的红花饼,一边看一边微微摇头,嘴里念叨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看到是沈玉瑛,倏然露出一笑。
“玉瑛,今日怎么起这样早。”
沈玉瑛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住冲上去抱住他的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像往常一样接过祖父手里的红花饼。
她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祖父,今年的贡品,可已备好了?”
沈砚秋淡笑道:“昨日便封盒了,今日午后让承运送去贡院。”
沈玉瑛霎时间起了一身冷汗,还好自己醒来的时间及时,不然一切都晚了。
“我能看看吗?”
沈砚秋看她一眼,有些意外。
这个孙女虽是沈氏嫡长女,制脂天赋极高,但对进贡一事向来不感兴趣,而是终日沉迷在香料和制脂之中。
今日是怎么了……
沈砚秋还是点了点头。
贡品收在作坊最里间的暗格里,沈玉瑛赶到时,只见一些伙计正在三五议论着什么。
沈玉瑛赶到时,作坊里间的暗格已经被打开了。
几个伙计正围在那里,有的在清点剩余的香料,有的在收拾封盒用的鱼鳔胶罐子,说说笑笑,浑然不知自己经手过的东西里藏着一道足以灭门的催命符。
她的心猛地一沉:“贡品呢?”
伙计们转过头来,看见是大小姐,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
“大小姐。”领头的管事从人群里走出来,是陈叔,在沈家做了二十年的老管事,负责每年进贡事宜的统筹。
他见沈玉瑛脸色不对,微微一愣。
陈叔搓了搓手,赔了个笑:“大小姐来晚了一步,今日天不亮就送走了,承运的人卯时三刻出的门,这会儿怕是已经在贡院交割了。”
沈玉瑛只觉得一股血涌上头顶。
她上前一步,厉声道:“天不亮就送走?祖父定下的规矩,贡品要在午后送出,你们为什么提前?”
陈叔的笑容僵了僵,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大小姐,这……这也不是我要提前的,今年贡院新出了规矩,说是进贡的物件一律要提前送到,由他们统一勘验封存,过时不候,昨儿傍晚才得的消息,老爷也是点了头的,小的不过是按吩咐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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