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就没有别的法子? (第2/2页)
说罢,云家老大请了县里最好的郎中给云母亲把了脉。把脉之后,那郎中看了一眼云母亲,又看了一眼云家老大。
“就是受了点风寒,无大碍。”
云母亲见那郎中说得很是轻巧,却不开方剂,便觉得其中必有缘故,连忙问:
“先生是不是有难言之隐?你尽管实话实说,也省得我耽误人家一辈子,落下骂名。”
那郎中见云母亲说得恳切,看了一眼云家老大。
“休怪我直言。她是当姑娘时做下的病根,又受了窝囊气,冬季在车站那个小偏刹子里还受了些风寒,恐怕宫寒浸淫,此生无法受孕。”
云母亲听了,脸色大变,送走了郎中,嚎啕大哭。
“我就是个苦命,不能再耽误你一辈子。看来,咱俩是有缘无份,打从今天起,你我只作路人。”
云家老大闻言正色。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我就不是苦命?咱们两个苦命人何必自己难为自己?我俩这辈子,只要夫妻恩爱,有没有孩子算什么?你放心,我一定娶你。”
云家老大安排完自己的婚事,赶紧到小城向老父亲,云掌柜的禀报。哪知道,云掌柜听了,勃然大怒。
“我云家再不济,也算有头有脸。云家的儿子再差,也不至于沦落到娶一个不能生育的活人妻。老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身为云家长子,膝下无子,怎么继承祖上家业?”
云家老大听了,一改往日温和面目。
“起初,我娘和我妹子联手欺负我原配妻子,你也随帮唱影,致使我原配妻子连累带气,罹患不治之症,我年纪轻轻便丧妻丧子,好端端一家四口,只剩我孤身一人。我看在家里实在呆不下去,才跑出去报了兵丁,在国民党六十熊当了个伙夫。想当年,但凡我有点主见,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时至今日,我已人到中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心人,你又要从中作梗。现如今,政府号召婚姻自主,我定然要为自己的下半辈子考虑,无论您说什么,我都要娶这个女人。”
云掌柜听了,气得浑身乱颤。
“你要是敢娶这个女人,就一辈子别进云家门,我只当没有你这个不孝之子。”
云家老大“哼”了一声。
“这个家就是我的伤心地,这么多年,我就很少回来。不管你怎么想,这个媳妇我娶定了。”
随后,云家老大转身离开小城,回到了三道沟。
此后,云家老大便和云母亲在三道沟租了一间草房,跟亲朋好友吃了一顿饭,二人从此有了家庭。
一转眼,到了上世纪47年,东北开始了拉锯战。
云掌柜和老东家见时局有变,便开始商量对策。
老东家捏了一捏蛤蟆头旱烟,放到了烟袋锅里,划着了洋火,点着了烟,吐出了一口烟气。
“咱老哥俩从倒腾黄烟开始到开厂子,算来已经二十多年。古语说得好,盛世藏宝,乱世藏金。咱们的厂子再是个宝,也得卖。再不卖,要么就得砸到手上,要么就是个祸害。”
云掌柜叹了一口气。
“现在卖,那得亏多少?就没有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