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救回关平 (第2/2页)
刘封站起身,走到桌前。魏延会意,铺开一张粗糙的地图。
山势走向、河流分布、村镇位置,一一标注其上。
刘封看了一会儿,指尖在地图上划过:“我们现在在这里,往北是房陵,往西北是上庸。房陵已经被吴军占领,走不通。只能走西北山路,绕过上庸,经秭归往白帝城方向去。”
“山路崎岖,大军难行。”魏延皱眉。
“所以不能走大路。”刘封抬起头,“分兵。魏延,你带主力,护送关将军沿大路走,慢一些没关系,安全第一。我带三百精兵,走小路,引开丁奉。”
“殿下!您身上还有伤——”魏延和关平几乎同时开口。
刘封抬手制止:“正因为有伤,才更能诱敌。丁奉知道我重伤,必然想擒我邀功。只要我出现在小路上,他会毫不犹豫地追过来。”
“万一追上了呢?”关平急道。
“追上了,就再打一仗。”刘封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饭。
关羽忽然开口:“刘封。”
“叔父?”
“你要活着。”关羽的目光很沉,很重,“你死了,我关云长欠你的这条命,还不上了。”
刘封看着关羽,老人眼中的神情不似作伪。他微微点头,郑重道:“叔父放心,侄儿死不了。”
当天下午,队伍在林间岔路口分兵。
魏延带着主力,护送关羽父子,沿大路向北。刘封带着三百精兵,转向西北小路。
临别时,关平策马追上来,从腰间解下一柄短刀,塞进刘封手里。
“这是父亲年轻时用过的佩刀,削铁如泥。”关平说,“带着。”
刘封看了看手中的刀,没有推辞,收进腰间。
“保重。”
“你也是。”
关平拨马回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刘兄,你说过要教我打仗的,别食言。”
刘封嘴角微微扬起,算是笑了。
“走!”他一夹马腹,带着三百精兵没入山林。
丁奉果然上当了。
当他的斥候报告刘封出现在西北小路时,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即分兵两千,亲自领兵追击。他太想抓到刘封了——当阳桥一战,刘封以三百人拦住他三千人,让他颜面尽失。如果不把这个耻辱洗刷掉,他丁奉还有什么脸面在江东立足?
两千对三百,他追得很急。
但刘封走的路,是他精心挑选的。
山路崎岖,大部队展不开,骑兵发挥不了优势。刘封的三百人全是山地战的好手,走这种路如履平地。而丁奉的吴军习惯了水网平原,在山里行军慢了不止一筹。
追了一整天,连刘封的影子都没看到。
第二天,丁奉改变策略,分兵三路包抄。但刘封像是一条泥鳅,总能在包围圈合拢之前从缝隙中溜走。偶尔停下来,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为了设伏。几次小规模的伏击战打下来,丁奉折了近百人,却连刘封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第三天夜里,丁奉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刘封不是在逃,他是在遛。
把追兵往深山里带,越带越深,越带越偏,等到追兵疲惫不堪、补给断绝的时候,就是他反击的时候。
“撤!”丁奉咬着牙下令。
他不想撤,但不能不撤。再追下去,两千人未必能活着走出这片大山。
但刘封没有给他撤退的机会。
当丁奉下令后队变前队的那一刻,山林两侧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漫山遍野都是伏兵。
实际上,刘封只有不到三百人。
但山高林密,夜色沉沉,谁也不知道黑暗中究竟藏着多少人。吴军连日行军,疲惫到了极点,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伏击吓得魂飞魄散,瞬间溃散。
丁奉在亲兵的护卫下杀出一条血路,头也不回地往南逃去。
等他跑出三十里,清点人马,两千人只剩不到八百。
而刘封的三百人,伤亡不到五十。
当夜,刘封率部连夜赶路,终于在大路与小路交汇处,追上了魏延的主力。
两军合兵一处时,天色微明。
关羽被抬出马车,看着刘封虽然浑身带伤,但精神尚可,依然立在马上,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赞赏。
“好小子。”他低声道。
关平更直接,冲上来就给了刘封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也不管他身上还有伤。
“刘兄!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刘封被他勒得龇牙咧嘴,但到底没有推开。
远处,魏延正指挥将士埋锅造饭,炊烟袅袅升起,与晨雾交织在一起。
这支残兵,在经历了麦城之围、当阳血战、山中周旋之后,终于暂时摆脱了追兵。
往北的路,还有很长。
但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第6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