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救回关平 (第1/2页)
刘封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意识浮浮沉沉,像泡在温水里。耳边有时是马蹄声,有时是哭声,有时是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想睁眼,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
真正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入目是山林间临时搭起的帐篷,粗布篷顶漏着光,斑驳地落在他脸上。身下垫着干草,草上铺了一层薄毯,散发着潮湿的土腥气。
他尝试动了一下身体,每一处伤口都在叫嚣着抗议。
“殿下醒了!殿下醒了!”守在身侧的亲兵惊喜地喊道。
帐帘被掀开,魏延大步走进来,那张黝黑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倦,眼中却闪着光。
“殿下,您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魏延蹲下身,仔细查看他的伤势,“军医说您失血过多,再晚半个时辰就没命了。”
刘封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问道:“关将军呢?”
“关将军在前面三里处的村子里养伤,伤势已经稳住了。关平公子也在。”
“关平回来了?”
魏延的表情微微一顿:“是……也不是。”
刘封皱眉:“说清楚。”
魏延叹了口气,从头说起。
“殿下断后昏迷后,末将带人赶回接应,将殿下抬上担架,往北撤退。关平公子本已随大队过了桥,走了二十余里,听说殿下断后受伤,非要带兵回去救援。末将拦不住,他带了五十骑又杀回去了。”
刘封猛地要坐起来,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别动!”魏延连忙按住他,“关平公子已经救回来了。”
“怎么救回来的?”
魏延的声音低沉下来:“关平公子回到当阳桥时,丁奉已经重整队伍,又追了上来。两军在桥北交战,关平公子被围,困在一处土坡上。末将得知消息,率五百精兵杀回去,鏖战两个时辰,才将关平公子救出。公子受了伤,好在不重,都是皮外伤。”
刘封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关平为什么回去。
不是不信任魏延,而是不放心他。
关平是关羽的儿子,骨子里带着关家人的傲气,却也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执拗。从麦城突围到现在,这个年轻人一直跟在他身边,没叫过一声苦,没喊过一声累,每次冲锋都冲在最前面。
“扶我起来。”刘封说。
“殿下,您身上还有——”
“扶我起来,去看关将军。”
魏延拗不过他,只得扶着他慢慢站起来。刘封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左臂吊在胸前,右腿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在咬牙。但他没有让人抬,硬是拄着剑,一步一步走出帐篷。
帐外,山林寂静,鸟鸣声稀疏。残兵们三三两两坐在地上,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啃干粮。看见刘封走出来,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目光中有敬重,也有担忧。
刘封扫了他们一眼,微微点头,什么也没说。
三里地走了大半个时辰。
关羽被安置在村中一栋还算完好的民房里。刘封推门进去时,正看见关平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肩膀缠着白布,渗着淡淡的血迹。老人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比在麦城时好了许多,已经能半坐起来喝粥了。
“刘封!”关平看见他,猛地站起来,凳子被带倒在地,发出响声。
“坐。”刘封摆摆手,自己也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喘息了几口才平复呼吸。
关羽放下粥碗,看着刘封浑身缠满绷带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当阳桥的事,我听平儿说了。”关羽的声音低沉沙哑,却一字一句极清晰,“三百人对三千人,守了一夜。这份胆色,云长记下了。”
刘封微微摇头:“叔父言重了。若无叔父的令旗,三百人根本吓不住丁奉。”
关羽目光微动,没有再说什么,但看刘封的眼神明显变了。
关平忽然站起身,走到刘封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刘兄,关平有一事相求。”
刘封愣了一下:“起来说话,什么事?”
关平没有起身,抬起头,眼眶微红:“我想跟你学打仗。”
屋里静了一瞬。
刘封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关平今年不到二十,身量已经长成,剑眉星目,颇有乃父之风。从小跟着关羽征战,弓马娴熟,勇猛过人。但他学到的是将才,不是帅才——他能冲锋陷阵,却不擅长运筹帷幄。
“你父亲在这里,你跟我学?”刘封看了一眼关羽。
关羽面无表情地端起粥碗,淡淡道:“这小子,我没教好。”
这就算是答应了。
刘封沉默片刻,伸手把关平扶起来:“起来。打仗的事,路上慢慢说。现在第一要务,是把你们父子平安带回成都。”
关平重重地点了点头,站起来时,眼眶里那点红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魏延这时从外面进来,面色凝重:“殿下,斥候来报,前方三十里发现吴军游骑,人数不多,但说明丁奉并没有放弃追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