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太平道黑话 (第1/2页)
风顺着废渠卷过来,几支火把在泥地上照出一亮一暗的光影。
陈述背在身后的左手慢慢握紧成拳,指缝里全是一股潮汗。
这三句半真半假的话,总算是暂时按住了这三个带刀的汉子。
刘备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平缓了些,可脚下的步子却没让开半分。
“先生说别乱动,是因井边那条暗道里藏着人?”
陈述看着他。
“玄德公看出来了?”
简雍站起身,拍掉手里的干泥,把那截枯草举起来迎向火光。
“草压得太新,泥缝又松。刚才有人顺着这痕迹动过暗门。”
陈述低头盯着那根枯草看。
那是灰袍少女留给他的记号,刘备早就察觉后院有活路,但他没拆穿,也没带这两人硬闯。
他就在这外头等,等陈述进去替他探个底细。
“先生方才说,幽州线只剩你这一令。这令,是陈二的角令。”
“是。”
刘备抬头直直看过来。
“可昨夜那黄巾俘虏说,送令的陈二,左手食指少了一截甲。先生的指甲,倒是完好。”
张飞立在泥里不动了,他手里的蛇矛跟着杵歪了半寸。
关羽斜着眼,盯着陈述垂在身侧的左手。
陈述在原身陈二的记忆里没有搜到这一段,这是他半路换命留下的现成破绽。
不过他没有把手往袖子里头缩,反而是大大方方举起左手,手心朝上摊在火把的光亮底下。
“少的是甲,不是命。路上断过,长回来,很奇怪?”
他直愣愣看着刘备看,刘备盯了他几秒,转头笑了笑,双手又重新揣回粗布袖子里。
“先生反应很快。那里面剩下的路,劳烦先生继续探。”
陈述把手放下,他清楚刘备压根没信他的鬼话,但这位刘皇叔偏就选择留着他继续在前面当炮灰排雷。
只要不杀就行。
陈述转过身,重新翻开白布走进暗道,按前头那个老吏给的说法,瞅完枯井不逃,才算拿到见病师的资格。
待他路过前院那间点着油灯的土屋,一道灰布衣裳的影子从走廊暗角跨出半步,正好停在陈述身侧。
又是灰袍少女,她在这边的忽隐忽现,几乎到了鬼魅的程度,陈述大概能猜到这边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暗道。
少女没有理会陈述的猜疑,只盯着屋子最里头,压着嗓门:“见到病师时,别先问张角。”
陈述停住脚:“那先问什么?”
“问外梦者。”
陈述侧过头看她,少女偏头迎上他的视线,嘴唇紧紧绷成一条线。
“想杀你的人怕这三个字,想用你办事的人也怕。”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退回暗角里,灰袍边角顺着墙皮面子蹭过去,没留下一丁点杂音。
又是“外梦者”,陈述在心里记牢这名号。
看来这不单单是个称呼,它是这病坊内部各方势力都不敢随便动的一根刺,谁先甩出这三个字,谁就占住说话的上风。
陈述绕开那张摆着破名册的木头桌。在通枯井的矮门对面,终于找着另一扇不起眼的破木门。
这是第二道门,真正的内室入口。
陈述伸手推门,压低脑袋钻了进去。
屋里头黑灯瞎火的不见光,但熬药的那股馊臭味比前院重出十倍不止。
烂木板搭成的床榻上,盘腿坐着一个干瘦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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