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整个幽州线,就剩你一个 (第2/2页)
这局势反倒被他扯回来了一半。
陈述没有再理旧吏,脚下往旁边逼出两步,看着阴影里的灰袍少女,压低声音问道。
“病坊规矩这么大,你刚才往石缝里塞草,扔给谁看?”
少女没有看他,抬头看了眼井口方向,又回眸望着陈述,眼里带着同归于尽的冷意。
“你现在该操心的,是怎么不在这条死路里把命丢了。”
井底深处隐约传出一声微弱的杂音,轻微的机括咬合的声响混在冷风里。
陈述收回视线,这丫头不是在做没用的事。
陈一死在外面,她却还留着命,那根草绝对是个破局的口子。
旧吏把烂册子揣回怀里时,前院那块白布外头,已经传来张飞骂人的声音了。
丈八蛇矛戳在泥地上溅出泥水,外面几个人快等不住了。
陈述拍了衣服上的灰。
“带什么话。”
旧吏伸出三根瘦削的手指。
“三句。”
“第一。九方不归,东南不开。”
他按下第一根手指。
“第二。整个幽州,只剩你这一令。”
第二根手指按下。
“第三。下一道门外,他们若敢动刀,所有线索彻底断干净。”
旧吏收回手,下巴微抬。
陈述站在原地,他在脑子里盘算这三句话的轻重。
往轻里说,刘备不动,自己跑不掉。
往重里说,自己没用处,在这门里就得死。
这三句话恰好卡在刘备不得不进来的当口。
这是拿他的命去使唤外头的刀。
“让我出去虚张声势?”
“你这一路走过来,不都是如此吗”
旧吏不再多言,退回到了黑影里。
陈述没有回头。
他左手攥成拳,向着前院走出去。
“那你们最好指望那位玄德公能听得进人话。”
过道里的药臭味散尽了。
陈述走得很稳,他心里清楚,出了这道门,外头还有麻烦事。
要拿半截信息去对付刘备这种人,随时会收不了场。
走到尽头的脏白布前。
陈述停住脚,他闭了闭眼,把心思和情绪往下压。再睁开眼时,脸上已经看不出起伏。
他抬起左手,一把扯开厚重的帘布。
风卷着寒气扫过废渠,泥地上的几支火把被吹得忽明忽暗。
刘备站在三步开外,他标志性地双手揣在袖子里,平时面上的温和不见了,看着没什么表情。
张飞在右边来回走动,丈八蛇矛把地上的烂泥戳得到处都是坑,看见陈述出来,他脖子上青筋鼓起,粗着嗓子出声。
“你他娘的算是活下来了!里面到底……”
“全别动。”
陈述出声打断,他走出布帘,双脚停在石阶上,站定身子,迎面看了过去。
关羽立在左侧。
他平时少睁的眼此刻睁开,脚下跨出一步,左手扣住张飞的胳膊,右手长刀已经抬起。
刘备没有去管关羽的动作,他往前挪了半步,视线放在陈述身上。
“先生在里面摸出什么底了。”
陈述看着对面三人,胸口平稳起伏,反手指向身后的暗道,字字清楚。
“九方不归,东南不开。”
“下一门,谁敢动刀,全都得死。”
风停了。
刘备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扣紧,脸上的平静裂开一条缝。
张飞喉头滚动,那句没出口的话卡住了。
关羽右手停住动作,长刀再次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