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名册不会说谎,活人才会 (第1/2页)
脏白布在身后落下。
外面的风声混着水声,连同刘备等人的呼吸声,被全部隔断。
通道里黑得像口棺材,发黄的白布一条挨一条,把视线堵得严实。
两侧墙根堆叠着发黑的药包,冷掉的草药味混入烂木头的发霉气味,加上地面的泥浆腥气,变成一种阴冷的怪味钻进肺里。
里面没有病人咳嗽的声音,也没有熬药的温热气味。
通道深处偶尔传出刀具剁开骨头的沉闷声响,一下接一下,节奏迟缓。
“病人呢?”陈述开口打破死寂。
“这里不收病人。”带路的守者停在黑暗中,没有回头。
“那收什么?”
“该死没死的人。”
陈述脚步放缓,他听懂了。
这根本就是个处理“未死透耗材”的屠宰场!
活令,不过就是张自行签收去死的催命符。
守者转过身,从袍袖里推拿出一块生锈发黑的四方木盘,盘子搁在墙边矮桌上,发出一阵刺耳摩擦声。
盘子中间刻着两道深槽,左边干净见底。右边木槽底下结着一层发黑的血垢。
“入盘。”
“什么?”陈述没动。
“你若是陈二,自然知道。”
守者的眼珠死死钉住陈述,一分不让。
后方两步外的阴影里,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的灰袍少女静静站着。
她看着左槽,手指本能的动了一下。
下一息少女死死压住手掌,眼角飞快的瞥向左侧,没有再做别的动作。
陈述没有看少女,他的视线落在右侧干血上。
他想起废渠里那具被砍断右手的尸体,死人已经在半道上把规矩交代明白了,就看活人有没有命领会。
陈述直接往前逼进一大步,让自己的影子盖住守者的脸。
“旧规矩刚在路上害死过一个陈二,你还想拿它验第二个?”
不证身份,直刺规矩。
真陈二已经死在半路上,这套查验流程本身就是个笑话,陈述死死咬住对方逻辑里的破绽。
守者的手腕僵住了,发青的手指把木盘边沿抠得格格作响,浑浊的眼里浮现出些许惊错。
对峙几息后。
“取令。”
守者退了半步,把盘子往左偏了半寸。
陈述不再开口。他左手伸进怀中,指尖挑开衣服内衬缝线,夹出黑令翻转手腕。
“啪。”
木牌拍进左槽,大小刚好嵌平,表面的雷纹结合“角”字压实在木头里。
守者的目光下移,手指摸过木牌上的雷纹,声音干哑:“旧钥还在。”
“钥匙开哪扇门?”陈述单手按住木桌。
“开你该死的那一扇。”
“那我还真是命硬。”陈述站直身,拍落袖子上的灰土,语气毫无起伏,“钥匙都送到门口了,这扇门可别叫我撞散了。”
话音刚,“咔咔”两声。
底层机关被木牌压中,后方一道黑门发出齿轮咬合的动静。
大门顺着涂满油脂的轨道向内敞开,喷出一股阴风。
木门打开,陈述背侧的肌肉瞬间绷紧。
陈述后颈肌肉瞬间绷紧。被称作“旧钥”,说明原主的底细深不见底,身后的退路全断了。
同一时间,一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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