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声“陈二”,人设全崩 (第2/2页)
越是危险,越有价值。
刘备也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重新打量着什么。
俘虏信了。他看着遍地黄巾尸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败得这么惨。
“难怪你要杀程远志。你在掐断后路。”俘虏咳出一口血,“可没用的。广宗那边,有人等你送完最后一程。”
“谁?”陈述追问。
“病师。”
俘虏吐出这两个字,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瘫软在冻土上。他仰头看着阴沉天空,嘴角扯出极其难看的笑。
“晚了,都晚了。”
话音刚落,喉咙里发出一阵闷响,断了气。
空地上死寂无声。
陈述深吸了一口凉气,他拿到了第一条原身真实信息——“陈二”要送令,目的地广宗,接收人“病师”,这不是普通送信,叫“最后一程”。
“病师?”简雍皱起眉,转头看刘备,“主公,张角麾下三十六方渠帅,从无一人敢称师。”
刘备不答,只是看着陈述。
他缓缓走到陈述面前,伸手替陈述理了理歪斜的领口,动作亲昵,力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先生。陈二这个名讳,倒是普通得很。”
“名字越普通,活得越长。”陈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冷笑,“玄德公以为,干我们这行的,会叫什么惊天动地的名字吗?”
不否认,不辩解,把“普通”当成高明伪装。
刘备定定看了他两秒,忽然抚掌轻笑。
这声笑,总算是把刚才剑拔弩张的杀气抹平了不少。
“先生言之有理。”刘备转身,目光投向南面,“看来广宗这趟浑水,不止关乎朝廷大局,更关乎先生的死活。”
陈述自然知道,刘备想借此彻底拿捏住了自己这个不可控的变量,他不仅要自己的脑子,还要自己身上的线索。
“玄德公说得对。”陈述顺坡下驴,“我也没打算跑,有八千人同行,总比一个人走强。”
“先生好胆气。”关羽抚须,声音沉如闷雷,“拿关某的刀当护卫,你最好祈祷广宗那头的人配得上这排场。”
刘备没有在意自己兄弟的警告,挥手发令。
众将四散,营地转入拔营状态。
陈述留在原地,冷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寒颤。
他成功把致死的危机包装成不能轻易触碰的高级筹码。
活下来了,身上绑着的雷也更重了。
伤棚门帘掀开,甘梅提着空木盆走出来。
她低着头,从陈述侧前方经过。
“你刚才,半只脚在鬼门关。”甘梅没有看他,声音压得极低。
陈述转过头。
甘梅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鱼饵虽好,别忘了鱼也吃人。”她声音轻得混进冷风里。
陈述握着缰绳的手指顿了半息。
甘梅没再多言,抱着木盆走远了。
陈述收回视线,按住胸口隔着衣物的“角”字黑令。袖子里还缝着半张广宗残图,那是昨夜从死人身上撕下来的,没交底。
广宗,病师,最后一程。
他翻身上马,五百精骑押着八千降兵浩浩荡荡朝南进发。陈述坐在马背上,任由寒风拍打面颊。
刘备以为拿捏了他,旧线残党以为锁定了他。
可他们都不知道,除了那块要命的黑令,他袖子里还藏着半张残图。
陈述冷冷望向南方。
他倒要看看,这场三国乱世的隐藏局,到底能烂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