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对话 (第1/2页)
传讯符在寅时三刻亮了一下。不是橙光,是淡青色的冷光——孟九改良过的回环波形,能直连分坛南哨的石板监听阵。
林墨正坐在石碑前。他把符从袖子里取出,铺在石碑基座上。符面浮出一行字,字迹是阿青的炭条笔法,潦草但笔锋稳:“血无痕问——骨脉闭合之后,边境线的符桩频段要不要统一。他提议双方夜哨用同一套云篆冷光讯号,免得误判。”
林墨看完,没有立刻回复。他抬头看了一眼石碑上的四枚云篆。剑符的入锋处正在微微发亮——不是脉动加速,是它感应到了什么。
石碑基座下那道新闭合的回环云篆在骨屑归位后原本只绕了半圈,今晚它自己续完了整圈。回环闭合之后,石碑的地脉讯号就能跟分坛符桩实现完全同频。血无痕问的“统一频段”,技术上可行——前提是双方都愿意把自己的符桩频段公开给对方。
他低头回了一句:“频段可以统一。但瓮城城楼的冷光讯号器必须同步显示分坛符桩的实时脉动。不是单向监控——是双向透明。你们的灯亮什么频段,我们的桩就亮什么频段。”
阿青把这句话转发过去。隔了几息,血无痕回了一个字:“可。”
然后他又追了一句:“双向透明可以。但有一个条件——我爹昨晚在偏殿里问我要一样东西,不是兵力,不是分坛,是你留在传讯符上的那枚‘传’字云篆的拓本。他说要拿去给血池旧址上新铺的碎瓷片做模子。我没给他。”
林墨的手指在石碑基座上停了一下。血无痕的父亲要“传”字云篆拓本——不是用来修炼,不是用来布阵,是拿去做碎瓷片的模子。血池旧址铺碎瓷片是血无痕的提议,目的是用瓷片里掺的祭符残笔粉末加速旧血分解。这个工程是血无痕一手推进的。他父亲要拓本,是想要知道这个字的笔画结构,看看能不能从中拆出祭符残余力量。不是要成品,是要图纸。
他回复血无痕:“你不用替我留。那是开山祖师在玉简里留给渊掌门的单字,不是你爹看见笔画就能拆出。”顿了一下再补一句,“他要的是拆符,不是修池。你当心点。”
血无痕没有回这句话。
传讯符沉默了一阵,然后重新亮起。
这次不是文字,是一段极短的波形图——孟九的回环波形被阿青用炭条临摹在符纸上,波形旁边只标注了一个字:“骨。”林墨看懂了。血无痕在告诉他:他没把“传”字拓本给他爹,但把第二代掌门的那份骨屑拓片——就是地道里掌骨压痕的云篆残片副本——交给血无极了。他说这是“骨”——不是符,不是字,是骨头的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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