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黑河城,第一封州府召令就到了 (第1/2页)
州府召令不是请。
是带着命令味的冷纸。
黑鹫背上那枚黑金印刚落到路碑,纸卷便自己摊开,露出一行字:黑河事毕,涉门诸人三日内赴临渊城镇门司报到。违者,按州域门禁之令,先缚后审。
落款两个印。
一个是天渊州府。
一个是镇门司。
萧轻绾只扫一眼,便冷笑了一下:“黑河城咳了一整夜,他们倒是醒得快。”
“他们不是醒得快。”姜照雪声音还带着火烧后的微哑,“是本来就在等。”
苏长夜把纸卷折起,随手收进袖里。
他不意外。
黑河城这种地方,能这么多年烂而不爆,本来就说明外头不是没人知道,是有人知道却一直没把锅掀到底。如今河喉真被斩开一回,九冥君还隔着门嘴投了更完整的一截影,临渊城那边若还装睡,就未免太看不起自己养的这些手脚。
沈墨璃立在城门阴影里,看着那只还没完全飞远的黑鹫,眸色很淡。
“去吧。”她道,“黑河这边我接。”
她一夜之间像真正老了几岁。不是外貌,是那股终于把一整条沈家旧河扛回肩上的沉。可她站得依旧直,手里的旧河谱也重新卷好了,像昨夜那场撕城一样的血战,最终只是把她从囚钉上狠狠干放了下来。
萧轻绾看她一眼:“你一个人守得住?”
“守不住也得守。”沈墨璃答得平静,“守河人本来就没几条好命。黑河这根钉若今天不重新立,明天还得翻。”
陆观澜嘴欠,忍不住道:“那你总得先找点能用的人。光靠一张脸冷,压不住这么大一条烂河。”
沈墨璃居然没恼,只淡淡回了一句:“放心,黑河城最不缺的就是从死人堆里刚爬出来、骨头一时还没软掉的人。”
这句很黑河。
也很真。
苏长夜把一只从沈墨渊那里夺回来的半截守河钉抛给她。
“这东西先留你。”
沈墨璃接住,指尖明显一沉。
守河钉虽断,里头那点门骨余意却还在。留在她手里,既是钉,也是证,更是一把随时可能反咬人的刀。
“临渊城那边如果真有人问黑河细节。”她看着苏长夜,慢慢道,“你别一次说太多。”
“尤其九冥君那一段。”
“那不是谁都配先听的。”
苏长夜嗯了一声。
他当然明白。
州府的召令来得越快,越说明临渊城里有些人已经闻见了味。现在把黑河底下那条古阶、门嘴之后那点更深的影一股脑全抖出去,只会叫更多狗先围上来。
而他接下来要面对的,也不再是黑河城这种埋在边上很多年的旧脏。
是整座州城。
是那种表面规矩更厚、底下牙口也更齐的地方。
离开黑河城时,没人送。
能站起来的人都忙着抬尸、补井、填沟。城里到处都是焚灰和烂药的味,沉渊河边则新竖起一排排木桩,用来先封昨夜翻开的几道暗口。黑甲骑和沈家残下的人在城墙内外来回奔,像所有人都默认了一件事——黑河这一段暂时结束了,可活下来的,只是有资格去接下一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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