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照骨这种人,天生就该被钉在墙上问 (第1/2页)
四灯一亮,断龙渡外沿那些原本死物一样的烂船、断桩、残索,便像一起活了。
不是动得多快。
是每一根桩、每一截绳、每一块塌船板,都开始往外渗一种很细很阴的骨白光。那光一铺开,原本还算宽的渡前泥地立刻像被人暗里画成了一张网。
闻照骨就是在这张网上走出来的。
他不高,也不壮,脸瘦得近乎刻薄,鼻梁很直,眼窝却深,像一双眼常年埋在骨灰里看人。身上披着一件半黑半白的旧渡袍,腰间挂了七枚小骨铃,每走一步,铃都不响,只在风里轻轻碰一下,碰得人心口发闷。
“终于来了。”
他看见苏长夜几人,没有半点意外,倒像真等了很久。
“柳千梭死得太快,倒省了我去寒鹭楼再捞那本账。”
楚红衣看着他,眼里一点温度没有。
“你若想要,我现在给你烧。”
闻照骨笑了笑,目光却不在她身上,而是先后掠过姜照雪、萧轻绾、陆观澜,最后落到苏长夜胸前。
“照雪印、半门钥、断渡枪,再加你这身被门认过的骨。”
“难怪井下那位会高看你一眼。”
“少废话。”苏长夜道,“路让开,或者死。”
“让不了。”闻照骨轻声道,“今夜我替很多人先站在这里。你想过去,得先问问这条渡,认不认你们。”
话音未落,他腰间第一枚骨铃忽然轻轻一颤。
下一刻,周围那片被骨白光铺开的网齐齐缩紧。
无数埋在泥下的白骨桩猛地刺出,像一张倒着咬人的獠牙口,专挑几人落脚处钻。姜照雪照雪铜印先亮,白寒一压,最前头三截骨桩当场冻裂;陆观澜则提枪前冲,惊川一扫,把右侧一整排还没完全钻出的桩头全给砸回泥里。
楚红衣更狠。
她压根不和那些骨桩纠缠,整个人像一道贴地飘过去的红线,直取闻照骨喉前。闻照骨眼神不变,第二枚骨铃一碰,身前断船板骤然翻起,两条藏在板后的渡骨锁一左一右缠向她腕骨。
楚红衣手腕一折,短剑不退反进,借着两条锁链收拢的劲往前硬切半寸。
血当场见了。
不是她的。
是闻照骨肩头被剑尖擦开一线。
这一下,连闻照骨自己都微微挑了下眉。
“你比账上写得还快。”
“你比棺里那柄刀还脏。”楚红衣冷声回他。
苏长夜没看两人的对口,脚下一震,人已顺着骨网最薄那一点直压闻照骨正面。闻照骨显然早知道他才是最难拦的,第三、第四枚骨铃一起颤开,渡前数艘烂船同时裂开,里面竟藏着一具具以白泥封身、只露半张脸的活骨人。
那些东西不是死人。
胸口都在起伏。
只是眼神空得很,像早被磨干净了。
“活船骨。”姜照雪眼神一冷,“他拿活人温渡。”
陆观澜听见这四个字,枪势当场更疯。
“你这种东西,活着都嫌脏!”
惊川一枪洞穿最前头一具活骨人胸膛,枪锋却在捅进去的同时硬生生一偏,没让那人直接炸开,而是挑断背后系着他的渡骨线。那活骨人摔进泥里,喉咙里咳出一口白灰,竟还本能地往后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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