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族那半支,原来一直在城里抬棺 (第1/2页)
井心灯火一抽,闻夜白背后那扇石墙忽然齐齐开了三道缝。
缝后走出来的,不是封渊宗的人。
是夜棺街那批抬棺人。
一共七个,灰白麻衣,肩上还扛着旧杠。可这一次他们没再藏脸,露出来的全是一张张被死人路和城底灰养得发冷的脸。老,瘦,沉,像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很多年没说完的旧丧。
为首的是个头发全白的老妇,左手缺了两指,右手却还稳得很。她一进来便把一枚细长骨钉抛给闻夜白。
“山里那半支也下来了。”
“外头夜棺街已经见血。”
闻夜白嗯了一声,没有回头,只把那枚骨钉往地上一插。井心边缘原本被岳西楼灯火牵动的几条细纹,顿时慢了半寸。
“苏长夜。”他头也不转地开口,“现在你总该明白,为什么闻家这些年只能藏在抬棺行里了。”
苏长夜没有答。
因为眼前这一幕已经够清楚。
闻家守门响、收尸骨、抬死人。
一旦他们走到日头下,最先容不下他们的,不会是门。
会是天关城这种已经把灯、山、城律缠成一体的地方。
岳西楼看着那七名抬棺人,脸上竟也没多少意外。
“留城这一支还剩这么多人,倒比我想的多。”
那缺指老妇冷冷道:“山里那半支改姓改骨改得再好,也改不掉自己给门当狗的味。”
顾照骨脸色阴了一下。
“老东西,说话注意点。”
“我注意你祖宗。”老妇连眼都没抬,“你们这些年拿闻家的旧锁、旧灯、旧听门术去喂祖殿,真当下面埋着的人都聋了?”
这句话像刀一样把很多年没掀开的脏盖子一下挑开。
萧轻绾听到这里,终于彻底看明白了。
封渊宗能压天关城这么久,不只是因为它够强。
是因为它手里早有第四族半支投过去的旧法。
守门四族剩下那半支,不是单纯失踪。
是一分为二。
一半还在死人堆里硬守。
另一半,早就把守门的本事,卖给了山上的祖殿和灯。
闻夜白像知道她想透了,声音更沉。
“青霄旧朝亡后,闻家进山那半支先说是替城守灯,后来变成替宗掌灯,再后来……”
“就成了把被门挑中的骨头送进去烧的人。”
“我们留城这半支,从那时候起就不再认他们。”
姜照雪问:“那你们这些年为什么不直接毁井?”
“因为毁不了。”老妇接话,“第一门钉不是谁想拔就能拔。拔错了,天关城底下这口东西先开,死的不是封渊宗,是满城人。”
她说着,目光终于落到苏长夜胸前那道越来越清的青纹上,眼神第一次变得很复杂。
“可你不一样。”
“你这副骨,门认,钉也认。山里那半支等的是你,我们留城这半支,其实也等过你们这种人。”
苏长夜抬眼:“等我来替你们送死?”
老妇一怔,随即竟笑了。
笑意冷,也直。
“你这张嘴,倒真像旧图里记的那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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