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里来的人,第一句就想收刀 (第1/2页)
说话的人站在城主府外主街正中。
黑甲,长身,腰间悬着一柄细长得有些过分的黑鞘镇尺。那东西不像刀,也不像剑,更像专门拿来量人骨、压人命的。来人三十余岁,眉骨硬,唇线薄,整个人站得极稳,像一块钉在街上的黑铁。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自带一股把整条街压得喘不过气的味道。
许镇川。
天渊州镇门司都统。
他身后两列黑甲司卫列得极齐,刀未出鞘,气机却都沉着,和黑河城那群早被折腾得七零八落的府卫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再后面,是玄照山的人。为首那个灰白道袍老人发须收拾得极净,手里提着一盏没点火的青铜灯,灯壁上细细密密都是裂日纹,像一张张缩小的龟裂人脸。
岳观潮。
玄照山长老之一。
老人站得不靠前,笑意却先摆出来了。那笑不热,甚至称得上和气,可叫人一看就知道,这东西不是给活人准备的,是给将要被他看骨、看命、看完顺手装进匣子的人准备的。
沈墨川带着顾闻舟立在门内,面色还白,胸前伤口也没真正压稳,却硬是没退半步。
“许都统。”他先开口,“大清早带人闯我黑河城主府,是查案,还是收城?”
“都不是。”许镇川声音平得像铁面蹭鞘,“昨夜黑河异动,州府先收人。”
“谁?”
“苏长夜。”
这三个字落下,主街四周那些本来躲在门后、窗后、残墙后的黑河百姓,连呼吸都跟着轻了一下。
他们昨夜咳血、塌屋、死人,州里的人一个都没来。如今黑河刚缓过一口气,州里第一句要的却不是伤亡簿,也不是补城令,而是苏长夜。
沈墨川神色没变:“为何收他?”
“因为门动了。”许镇川道,“昨夜那股门响,不是你黑河城能独自兜住的。凡引门、近门、被门认过的人,都得先进镇门司。”
说得规整。
也说得够狠。
凡是和门沾边的,先装进镇门司再论别的。这就是许镇川这种人的做法。不是因为他贪,而是因为他习惯把一切先放进自己能控的笼子里。
岳观潮这时才慢吞吞接话:“许都统这话,就有些粗了。”
“人若真被门认过,送进镇门司,不过是好骨头进铁笼。老夫倒觉得,不如交给玄照山,州里也好看看,他到底是骨正,还是门邪。”
许镇川眼皮都没抬:“玄照山只管观门,不管收人。”
“过去是不管。”岳观潮笑意不减,“如今想管了。”
他提着那盏青铜灯,目光越过沈墨川,直接落到府门后方,像已经隔着一重院墙看见苏长夜的骨头。
“这样的骨,不多见。”
门内,陆观澜把后槽牙咬得咯响:“州里这些老东西,张口就想分肉。”
楚红衣没接,只偏头看了苏长夜一眼。
意思很明白。
谁先碍事,就先砍谁。
苏长夜却没急着出去。
他先看沈墨川:“后门死人路,能通?”
“能。”沈墨川压低声音,“但他们来得太快,巷后未必没人守。”
“那就正好。”
苏长夜说完,直接推门而出。
门板一开,街上的风都像冷了一层。
他一身黑衣,袖口和肩侧还留着昨夜斩阵时崩开的血痕,眼底却比面前这些州里人都冷。许镇川与岳观潮的目光几乎同时钉到他身上。
一个在估。
一个在看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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