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城的账,不能只死一个沈墨渊 (第1/2页)
第二只手一现,所有人心里都沉了下去。
这不是九冥君一人借壳能做到的动静。
说明门后或者喉后,至少还有另一股力量在给他搭手。
黑河城这些年喂下去的东西,果然不只是养出一张河嘴,也早替别的东西铺了路。
“封后缝!”沈墨璃厉声。
“封不住。”萧轻绾咬牙,脸都发白了,“我手里灰印已经碎尽,强压只会一块塌。”
“那就换个办法。”
苏长夜把断刃猛地再压深一寸。
柱根下顿时传出一阵让人牙酸的碎裂声。那是旧伤被再次撬开的响,听着都像这张河嘴在咬牙。九冥君新探出来的那只手也跟着顿了一顿,像门后推力被阻了一线。
够了。
苏长夜只要这一线。
他转头看向沈墨川。
“你黑河城这些年往下送过的旧账,除了人、骨、药,还有什么?”
沈墨川怔了半息,随即像猛地懂了他的意思。
“铜铃。”
“镇河的老铃,一共九口。”
“原先挂在城中九井口,后来被拆去三口,下落不明。”
“剩六口在仓下旧库!”
沈墨璃也反应过来,眼里终于亮出一点真厉。
“铃不是镇井。”
“是唤钉。”
“把六口铃全敲响,钉河碑后那些还没裂开的旧钉会一起醒。”
“到时候就算关不死九冥,也能狠狠干他一次。”
这才是黑河城真正还没交出来的底。
沈墨川脸色发沉,却一句推托都没有。
“顾闻舟!”
“在!”
“带人去旧库,把六口铃全抬来!”
顾闻舟领命就走,身后只跟了两个已经咳得腰都直不起来的老卫。可没人犹豫。到了这一步,谁都知道再惜命也没用。
等铃的这会儿,苏长夜也没闲着。
他盯着断喉缝后那两只越来越近的手,心里已经把局重新剁了一遍。
九冥君想出来。
河嘴想活。
黑河城这条线已经烂到根。
那就不能只杀一个沈墨渊了。
得把喂出沈墨渊、喂出这张嘴、喂出后面那两只手的那条整线,一起狠狠干断。
“姜照雪。”
“嗯。”
“你的血刚才为什么能压我后心那一下?”
姜照雪沉默了一息,像并不想现在谈这个。
可眼下也没工夫给她藏。
“我小时候被门气泡过。”她答得很平,“没死。”
“后来它们见了我,会犹豫一瞬。”
一句话,信息够了。
苏长夜没追问。
“待会儿铃响时,你看九冥那只新手。”
“它若真被牵住,你就把那一瞬替我钉住。”
姜照雪点头。
她不爱多话,越到这种时候越省。
楚红衣则已自己摸到右侧牙缝下,开始一根根去切那些还在偷偷往里回流的暗渠。她杀起这种“喉管”来,居然比杀人还熟。刀进刀出,全是死点。
陆观澜也没闲着,惊川枪一边顶着沈墨渊尸体不让它从柱根滑落,一边顺手把四周冒头的灰骨怪东西全砸碎。
“这死疯子活着烦,死了还得拿来堵嘴。”
“便宜他了。”
沈墨璃冷声道:“他还不配便宜。”
她说着,从自己腕脉又逼出一缕守河血,抹上断喉碑残面。碑面顿时浮出更多暗纹。那些暗纹顺着石颚一路朝城中井口方向蔓去,像一张很多年前就埋下的旧网正被一点点重新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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