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旧朝,第一次把他名字照了出来 (第1/2页)
“断门骨印”四个字落下,裂缝后那层灰白旧壳像被人猛地刮开一层霜。
断碑下面那些被水泡了不知多少年的旧刻,开始一笔一笔往外亮。
不是普通发光。
是字里那些刀痕先亮。
像当年刻字的人刀还没冷,字就又活了一回。
苏长夜没去看自己眉心前那只手。
他先看字。
因为九冥君既然故意点破,那些字就一定比那只手更值钱。
“苏长夜!”萧轻绾一声厉喝。
他这才抬剑上撩。
剑锋与那只探出来的手撞上的瞬间,没有金铁声,只有一股极怪的拖拽力。像门后面真有一整片死水,被他这一剑撩得往后翻。九冥君那只手被劈得往上偏了半寸,指尖仍旧擦过苏长夜额前,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
血一出来,断碑上的字亮得更猛。
——青霄旧朝,钉河断喉。
——斩门者入,庸骨止步。
第二行一亮,沈墨川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他显然没见过这句。
或者说,沈家能留下来的那些拓本,从一开始就被人故意抹掉了后半截。
沈墨璃却死死盯着最后四个字,像整个人都被钉住。
“斩门者入……”
“原来守河不是只守。”
“是替人看路。”
“看谁该进去,谁该死在外头。”
她声音极低,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守河。
钉河。
断喉。
这些年黑河城一直以为自己在堵一条河,到头来才知道,他们只是守着旧朝当年斩门之后留下的一道外喉,不让它重新长成活口。
而守河人不是主人。
只是看门人的看门人。
九冥君显然不喜欢这块断碑继续亮下去。
他那半截身子从裂缝后压得更近,整片石颚都被他压得发出细细呻吟。血雾往下滴,不是滴水,是滴一粒粒极小的人脸。那些人脸落地便化成黑灰,再沿石缝往苏长夜脚边爬。
“旧朝最恶心的地方,就在这。”九冥君淡淡道,“明明拿人去堵门,还总爱把话刻得像救世。”
“你这种骨印者,死得最多,也最不值。”
“他们把你们钉到门前,只是因为别人更怕死。”
苏长夜一剑斩碎脚边黑灰,神色半点不动。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怀疑手里这把剑该朝哪边砍?”
“可惜。”
“我最不缺的就是想砍的人。”
话音落下,他忽然侧身,把自己让出半寸。
让的不是命门。
让的是断碑后那一行仍在继续浮现的字。
九冥君眼神微冷,以为他要借字看更多东西。可下一瞬,苏长夜竟直接反手一剑捅进自己刚被擦破的额前血痕,挑出一点自己的血,甩上断碑。
这一手连沈墨璃都愣了一瞬。
他不是顺着认。
他是主动拿自己的血去试碑。
既然这东西一直想认他,那就让它先把该吐的都吐出来。
血一落,断碑下那层旧刻忽然像被彻底点醒。
几枚原本钉在裂缝边的黑钉同时迸裂。
裂缝深处,竟有一抹极淡的青光从灰白里透出来。
那抹青不大。
却冷得直接压住了血眼的腥气。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许久没有真正开过口的声音,在苏长夜识海里响起。
“这是钉喉碑。”
声音很淡,很冷。
像从千层冰后面传过来。
是青霄。
苏长夜眼底寒意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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