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你从喉上剥下来 (第1/2页)
“借我继续往上找?”
沈墨渊抹掉嘴角血,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那点猩红,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合胃口的话。
“可以。”
“前提是你真有命找到上面去。”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脚下那片血纹猛地朝两边炸开。
不是乱炸。
是有层次地让开。
像一张早就备好的屠案,忽然把最中间一条刀路空给了苏长夜。
能这样让路,说明他算准了苏长夜会从哪里来。
苏长夜偏偏没从那里来。
他脚下一压,整个人几乎贴着右侧一根将断未断的铁链掠出,剑锋不走面门,不取胸口,第一下就斩沈墨渊脚踝。
人可以借喉阵。
借阵的人,脚最值钱。
沈墨渊眼底亮意一闪,反应极快,身形往上一拔,脚底像被血纹托住,险之又险让开这一下。可苏长夜这一剑本就没指望一击断骨,剑锋擦过仓板,顺势把他脚下那一小圈最亮的红纹整个掀开。
嗤的一声。
地面像被剥掉一层活皮。
沈墨渊第一次真正皱眉。
“你比我想得更懂这东西。”
“懂到能杀你就够。”
苏长夜声音极冷,手上却更快。剑才收回半寸,第二剑便已从侧下反撩,连人带阵一起挑。沈墨渊不硬接,两指一并,血线细得像发,沿着剑身滑向苏长夜手腕。
这一下阴狠到了极处。
剑修若手腕先断,后面就没什么好谈。
苏长夜却像早料到,五指一松,长剑在掌中一转,借半圈旋势把那道血线绞碎。下一瞬,他整个人已经撞进沈墨渊身前三尺。
近身。
近到连血线都不好完全施展开。
沈墨渊显然不太喜欢这种打法,眉眼间那点温和终于裂了半道缝。他抬肘便撞,肘尖带着隐伏血劲,直取苏长夜心口。苏长夜左肩一沉,硬吃半记,右膝同时顶进对方腰侧。
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几乎同时退了半步。
仓下黑水翻得更凶,悬仓一间接一间发出咯吱异响,像满喉烂牙一起咬紧。
另一侧,陆观澜已经杀红了眼。
惊川横扫,先把两具扑上来的骨傀拍成碎渣,随即枪杆一沉,硬生生把一截往上窜的血梁顶住。
“楚红衣!”
“左边要塌!”
“塌就让它塌。”楚红衣从他背后擦过去,短剑一闪便切开了三根最细的喉线,“人别塌。”
她说话还是那样短,手也还是那样黑。
喉线一断,半空吊着的两间仓猛地下坠,正好砸在从下方翻上来的一团骨浆上。骨浆炸开,里面探出十几只白得发腻的骨手,还没抓住桥边,就被姜照雪一蓬细针钉回去大半。
“别让它们摸上梁。”她冷声道。
沈墨璃则死死按住胸口。
她胸前那道守河旧印烫得厉害,像有烧红的钩子在骨头里拖。可她还是抬头,盯住沈墨渊脚下不断重生的血纹。
“他不是在守阵。”
“他在往后退。”
苏长夜自然也看出来了。
沈墨渊每接一剑,就退半步。
每退半步,脚后那些血纹便更亮一分。
他不是要在甲一仓上分生死。
他是要把人一步步引去更下面。
“你想拖我下喉?”苏长夜忽然问。
沈墨渊避开一剑,笑意又回来了些。
“你不是也想看看真东西吗?”
“上面这些,只是锅里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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