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城这一战,才是他真正出北陵后的第一口 (第1/2页)
那一剑斩下去,整个河下分仓都像被劈开了一道气口。
左侧主梁上的红纹先炸,接着连锁牵动后方两排悬仓。黑木、铁链、阵纹、骨浆,一层套一层地往下崩。可这还不是溃散,只是失衡。真正的喉还在更深处张着,像一张被人用力按住却还没按死的嘴。
沈墨渊总算不再只站着看。
他一步踏下高梁,落地时脚边血纹自发铺开,像整座分仓都在替他垫路。人未至,一道细窄得近乎看不见的血线已先切向苏长夜喉前。
苏长夜横剑一挡,金铁不闻,耳边却响起一声极轻的裂帛声。
是袖口断了半截。
这一下若不是他提前偏了三分,断的就是喉骨。
“不错。”沈墨渊笑着道,“比裴无烬那种拿门气撑出来的废物强多了。”
苏长夜懒得回,反手一剑压向对方面门。沈墨渊不硬接,脚下一滑,整个人像一尾沾血的鱼顺着木板边缘斜掠出去,避开锋芒的同时,两指已经点在地面一处暗纹上。
轰的一声,右侧三间悬仓同时破开。
那三间仓不是自己坠落,而是被从里面撞开。
十几具被药浆泡得半烂不烂的骨傀一齐扑出,动作竟快得出奇,落地就朝陆观澜和楚红衣包过去。陆观澜怒骂一声,惊川直捣,把最前头一具连胸带脊穿成两截。可那骨傀碎开后,骨腔里竟还喷出一团黑灰,逼得他不得不转枪横扫。
“这些东西拖着打没完!”
“那就不拖。”楚红衣冷冷回他,短剑连斩,专切骨傀颈后那一点被红纹系住的死脉。她剑短,却近,近到每一次出手都像贴着死人耳根抹过去,利得叫人心里发寒。
另一边,姜照雪护着沈墨璃后撤时,后壁那道锁链井已经开始往上冒红雾。雾里夹着河底的冷气和一种极旧的腥甜,像下面真有一张嘴正隔着很多层石土慢慢呼吸。
沈墨璃看见那雾,脸色彻底白了。
“门嘴要借阵探出来了。”
“还能封吗?”萧轻绾自外层切入,一掌震开两条顺着井口往上爬的红线,厉声问道。
“能。”沈墨璃咬牙,“但要先把沈墨渊从主喉上剥下来!”
这话等于没说,却也只剩这条路。
黑河城这一战,到这里才真正露出它和北陵所有厮杀都不一样的地方。
在北陵,无论是青阳城、锁剑湖、白骨原还是照夜城,苏长夜至少还有熟悉的地势、熟悉的旧局、甚至还有宗主和侯府能在后面兜一层底。可黑河城没有。
这里没有人会替他断后。
没有人会在城外替他留第二道大阵。
没有哪一层旧门基是他熟透了的。
他脚下踩的,是一条拿全城活人当血脉的喉;他面前站的,是一个比裴无烬和南阙更清醒、更会用整座城下手的疯子;而他自己体内那股一直沉着的青霄古意,又偏偏在此刻与门纹生出了最危险的共鸣。
这才是出州之后第一口真正的硬血。
因为从这里开始,他不能只会杀局里摆出来的敌人。
他得学会在陌生的地盘、陌生的规矩、陌生的门前,把自己硬生生站稳。
苏长夜抹掉嘴角被震出的那一点血,眼神反而更冷。
很好。
他本来就没打算靠北陵那些旧账活一辈子。
沈墨渊也看见了那点血,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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