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夜第一次觉得,门可能真比自己想得更会 (第1/2页)
那声轰鸣一起,苏长夜胸前那块断剑铁片猛地震了三下。
那动静绝不是寻常示警。
像某种隔了很多年、很多层石壁与血肉之后,终于对上了口的共鸣。
第一震,他握剑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紧。
第二震,体内剑冢深处那一线沉着已久的青霄古意也跟着动了一下。
第三震时,他眼前甚至短暂晃过一抹极淡的旧影。
那几乎不像记忆,更像门纹在认人。
河仓最深处,随着喉阵全亮,一道原本被层层红纹压在下面的古旧线条缓缓浮了出来。那线条不是完整门形,只是一角旧纹,可它亮起与沉落的节奏,竟和他体内青霄古意起伏得几乎一模一样。
一瞬间,苏长夜心里冒出一个他极其厌恶的念头。
门不止在认他。
它甚至可能一直在选他。
这件事也许不是从北陵开始,不是从照夜开始,甚至不止从他这一世开始。
它更早。
早到他前世那些看似偶然撞上的门点、那些每次都恰好能摸到核心的“运气”、那些别人看不透、他却总能先一步察觉的异动,都像被这一念狠狠串了起来。
原来不只是他在追门。
门也顺着某条看不见的线,把他往自己前面牵。
这个认知让苏长夜眼神都冷了一下。
他不喜欢被挑中。
更不喜欢自己像谁很多年前落下的一颗子,等到今天才开始一点点显影。
可此时此地,没时间让他深想。
因为沈墨渊已经借着喉阵,把整座黑河城狠狠干往“喂门”那一步推过去了。再慢半刻,上面死的人会成片,下面这道旧纹也会被彻底养亮。
萧轻绾最先察觉到他一瞬的异样。
她未必看懂门纹,却察觉到苏长夜那一息沉默太不寻常。这个人平日再冷,出剑时从不会顿。可刚刚那一瞬,他像被什么东西在骨头里掐了一把。
“苏长夜!”
她在外层暗口一声喝出,声音沿着空仓反震回来。
这一声把那点几乎要继续往下钻的杂念硬生生截断。
苏长夜眸中寒意重新收拢,像刀锋重新归线。
选也好,认也好,牵也好。
那都是以后的账。
现在先把眼前这条疯狗斩了,再问门到底想干什么。
“陆观澜,断左梁!”
“楚红衣,切喉线,不用留!”
“姜照雪,护住沈墨璃,别让她再被拖回阵里!”
“萧轻绾,封上口,谁敢从外面趁乱进来,直接斩!”
一连四道命令落下,干净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这就是苏长夜可怕的地方。
不管他心里这一瞬翻出多重浪,真正该动的时候,他还是能先把浪压死,把该做的事做完。
陆观澜大笑一声,枪影暴起。
“早他娘该这样!”
惊川一枪撞上左侧主梁,黑木没断,内里藏着的红纹却先被枪劲震裂一片。楚红衣则像贴着暗处掠出的短影,专挑那些往上涌的血线最细、最紧的位置下手。她新换的短剑在这里简直比旧剑更毒,一切就是断,断了就走,不拖半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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