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璃说,河是给门喂东西的 (第1/2页)
苏长夜没有立即拔钉。
他先看着沈墨璃,示意她继续说。
沈墨璃也不绕。时间已经被逼到最窄的一线,她每一句都往最紧要处落,连气都不肯多喘。
“沉渊河不是天生的河。”
“最早这里是一片断续旧沟,沟下连着坍矿、埋骨地和几条已经死去的暗泉。后来有人在这些旧沟上做了手脚,把药灰、骨货、祭血、尸泥,全都往一个地方导。”
“年深日久,就养出现在这条河。”
陆观澜听得牙根都发硬。
“谁干的?”
“最早的名字,沈家典里只剩了一半。”沈墨璃低声道,“但有一点能确定:起手的人不是沈家。沈家这一支,最初就是被派来看住它的。”
“看住它,不让它真喂饱下面那张嘴。”
她说到“下面那张嘴”时,胸口那道青黑门纹忽然暗暗一跳,像被什么东西隔空扯了一把。她脸色顿时更白,额角渗出细汗,却硬是没停。
“守河人守的,不只是流向。”
“还守分量。”
“河里每多一分骨灰、多一分药渣、多一分带门气的血,下面那口喉就会张大一点。张到一定程度,河就不再只是河,它会变成一条能往门下送活人的舌头。”
姜照雪若在此,大概会把这话记得最牢。因为她太清楚,一旦某样脏东西开始稳定输送,就不再是一个点的问题,而是一整套活法。
苏长夜看着沈墨璃。
“你被钉在这,是因为你想堵喉?”
“对。”
沈墨璃喘了口气,声音却更冷。
“沈墨渊下河回来后,先拿走的是沈家旧河谱,后动的是沉渊河下的分仓。他和裴无烬、南阙都不一样。裴无烬是上头喂出来的疯子,南阙是借局活着的壳。”
“他是自己下去过,看见了真正的喉,看见了门嘴,然后……”
她眸子里掠过一丝极罕见的厌憎。
“他觉得那东西美。”
这句话比“疯”更可怕。
喜欢、敬畏、沉迷,比单纯发疯都更难扳回来。一个真把门下脏物当成神景的人,做起事来反而会格外清楚,因为他清楚自己在献什么,也清楚想换什么。
苏长夜忽然想起沈墨川那道伤。
这早已不是兄弟反目那么简单。
是两个人都知道河下是什么,一个想堵,一个想借外力砍,另一个却干脆往更深处投了身。
“沈墨渊现在在哪?”他问。
“河喉下面。”沈墨璃道,“这间甲一仓后面本来有一条看仓道,通往旧喉外缘。今夜他会在那里等你们。”
“为什么一定等我们?”陆观澜不耐烦地问。
沈墨璃看向苏长夜。
“因为他也想看。”
“想看杀了裴无烬和南阙的人,到底能不能走到真正门嘴前。”
“他比那些人年轻,比他们更贪,也比他们更像个清醒的疯子。裴无烬他们还要借殿里的命令,他不用。他只信自己看见的东西。”
“而你……”她视线在苏长夜袖中一停,“你身上有他最想试的那股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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