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一仓里,坐着的不是沈墨渊 (第1/2页)
仓门完全推开的那一刻,先撞进众人视线的是一张通体发黑的旧铁椅。
既没有杀招,也不是沈墨渊本人。
铁椅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年纪不大,至多二十余岁,身形瘦得厉害,像长年被病气和禁锢一点点抽走了血肉。双腕都被黑钉钉在扶手上,脚踝也锁着细链,胸口衣襟裂开一线,露出一道旧门纹似的青黑痕迹,颜色已经沉进骨里。
她抬头时,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却极稳。
稳得不像囚徒,像个看惯了风浪、只是一时被按在这里的人。
而更叫人心里一凛的是,她眉眼间竟和沈墨川有五分相像。
“你们不是城主府的人。”她先开口,嗓音很轻,带着久未饮水后的沙哑。
苏长夜盯着她。
“你是谁?”
女人看了他一眼,视线在他袖口与楚红衣、陆观澜两人身上极快掠过,像在确认什么。随后,她缓缓吐出四个字。
“沈墨璃。”
陆观澜眼角一跳。
“城主不是只有一个弟弟?”
沈墨璃唇角很淡地扯了一下,像笑,又像懒得解释。
“他当然不会提我。”
“提了我,很多事就藏不住了。”
苏长夜目光落到她胸口那道门纹般的青痕上。
“沈墨渊呢?”
“你们现在去找他,正好撞进他留给你们的口子。”沈墨璃没有先答位置,反而先给了警告,“他不在甲一仓,也不在这一层。”
“他在更下面等。”
楚红衣靠近半步,剑意轻轻贴上她喉侧。
“我们凭什么信你?”
沈墨璃连眼都没眨一下。
“因为如果我是替他坐在这里钓你们,门一开你们就该死,而不是站着问我话。”
这话成立。
陆观澜皱眉盯着她腕上的黑钉,忍不住低骂:“沈家兄弟一个让外人来杀人,一个把自己姐姐钉在仓里,黑河城这家子真够烂的。”
沈墨璃听见“姐姐”二字,眸底掠过一点极淡的冷意。
“困住我的不是家事。”
“是这条河。”
她说着,视线落到苏长夜身上,像要从他眼里确认一件更大的事。
“你是苏长夜?”
“是。”
“杀了裴无烬和南阙的人,也是你?”
“是。”
沈墨璃闭了闭眼,像长久悬着的一根弦总算落稳了。
“那还来得及。”
苏长夜没有被她这句带偏,直接问:“说清楚。”
沈墨璃呼吸很轻,胸口那道青黑门纹也随着起伏微微发暗。
“沈墨川没骗你们要杀的人是谁。”
“他也确实想让沈墨渊死。”
“但他没告诉你们,黑河城真正守着沉渊河的人,从来不是他。”
她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
“是我。”
陆观澜瞳孔一缩。
“你?”
“对。”沈墨璃道,“沈家这一支守的不是门,是河。守的是沉渊河下这口喉,堵的是往门下送东西的路。”
“我父亲死后,这一任守河人本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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