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人第一次真正离开北陵 (第1/2页)
三日之后,北陵城门外天刚发白。
送行的人不多,气氛却重得像压着一座山。
宗主亲自来了。
许寒峰来了。
萧照临和萧轻绾都在。
陆观澜把惊川横在肩上,楚红衣抱着那把无名短剑,姜照雪站得稍远,半张脸落在晨雾里,姜映河则背着旧木匣,一声不响地站在最后。几个人各有各的冷,各有各的锋,却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散。
他们之间没有誓词,也没什么豪言。
可谁都知道,这次出州已经不再是几个人顺路结伴,而是一支真正开始成形的队伍,要去碰一段更大的暗流。
宗主把那块刻着“守”字的黑玉令重新交到苏长夜手里。
玉令入掌的一瞬,比上次更沉。
“出了北陵,就没人会再把你当这里的小辈。”宗主看着他,目光像钉子一样稳,“他们会先看你是不是那个杀了裴无烬、斩了南阙、钉住照夜门基的人,再看你是不是好杀。”
“你面对的,不是一个宗门里几条脏线。”
“是真正盘了很多年的老网。”
苏长夜握住玉令,点了点头。
“我知道。”
宗主没有再说劝的话。
该说的,这些日子都说尽了。再往后,靠的不是话,是命。
他只抬手按了一下苏长夜肩膀。
“活着回来。”
顿了顿,又补上后半句。
“或者活着把该带回来的消息带回来。”
许寒峰站在一旁,比宗主更直接。
“别一出州就拼得太疯。”
“北陵这里我看着,你别总拿自己去换最短的结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他说话时,目光顺带扫过陆观澜几人。
陆观澜立刻不乐意:“许长老,你这话像在骂我们拖后腿。”
“你要真不想被骂,就少断两次枪。”
陆观澜被堵得一噎,转头骂了句脏话,反倒把那点离城前的沉压冲散了些。
萧照临这时也上前一步,把一卷很薄的旧皮图递给苏长夜。
“黑河城外三条旧渡线,我都标出来了。真要出事,别死守正路。”
“另外,沈家若真和那条河纠得深,轻绾认得他们一些老印记,遇上看不透的,让她先看。”
萧轻绾没废话,只把一枚细小灰印抛给苏长夜。
“这是萧家旧识河纹用的破印。”
“只能用一次。若黑河城地下真有旧喉,它能帮你看出哪条是活线。”
姜映河也把自己背后的木匣放下,打开一角,露出里面十几根细长铜针与几包灰白粉末。
“验骨、验河、验门气的东西都在这。”
“我不打头阵,但脏活我能做。”
姜照雪什么都没递,只看着苏长夜,低声说了一句:“祭池那边我已让人去收尾。北陵留下的尾巴,不会拖你后腿。”
楚红衣则更干脆,她抬手扣住剑柄。
“走不走?”
陆观澜啧了一声:“她真是一句废话都不肯多给。”
苏长夜回头,看了看身后这几个人。
这一眼,让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出青阳城的时候。那时他一个人,剑短,境低,前面是局,后面是空。想活,就只能把所有事都往自己骨头里硬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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