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陵平静了七天,第八天就来了更大的信 (第1/2页)
照夜城一战之后,北陵安静了七天。
这七天安静得很像回事。
城中尸骸清完了,宗门被毁的几处偏堂也重新立起了梁。侯府黑甲轮着巡城,街面上连闹事的地痞都少了大半。很多人开始觉得,这一波血总算过去,北陵至少能喘上一阵。
可真正知道底细的人,没一个会被这种平静骗住。
苏长夜这七天几乎没闲。
白日他去宗门各处看封线,看人手,看照夜那边新加的三重封印有没有松动;夜里则把玄蛇殿从北陵翻出来的所有旧册、暗图、骨货流向,一份一份重新过。裴无烬死了,南阙也死了,可这两人留下来的线头太多,随便漏一根,将来都可能顺着血重新长回来。
第七天夜里,他刚从剑堂出来,许寒峰就在半路把他截住了。
“宗主找你。”
“现在?”
“现在。”许寒峰神色很沉,“天渊州来了信。”
苏长夜到主殿时,宗主、萧照临、萧轻绾都在,姜映河也坐在侧位,面前摊着三张刚拆开的密札。殿里没点太多灯,桌上一张黑河城周边河道图被压在镇纸下,图上的几道红线像刚凝住的血。
宗主把第一封信推给他。
“看。”
苏长夜扫完,眼神便沉了。
近三个月,天渊州北面通往黑河城的六批特殊骨货,先后失踪。
押送队伍有散修,有黑商,也有明面挂着正经行牌的镖队。表面看像被劫,可真正诡异的地方在于——尸体能找到,车能找到,甚至连押车刀痕都能找到,唯独货没有。每一批车辙最终消失的位置,都指向同一条河。
沉渊河。
第二封信更短,是天渊州一位老供奉私下送来的口风。
裴无烬与南阙接连断线后,黑河城那边不仅没乱,骨货流转反而比从前更稳、更快,像有人索性把原先藏在后面的手,直接伸下来接了线。
第三封信则附着一小包灰粉。
姜映河已经验过。
“不是普通尸灰。”他低声道,“里面掺了河底沉泥、药渣,还有一种很淡的旧门腐气。”
殿里气氛顿时更冷。
“门不是只在北陵有脚。”宗主开口,声音稳,却压得人胸口发沉,“黑河城这一线,多半比我们想的还老。那些骨货不是被人劫去卖钱,是被人往下送。”
“送给谁?”萧轻绾问。
萧照临抬手点在河图正中。
“送给一张嘴。”
他这话说得很怪,可没人觉得他在故弄玄虚。因为图上沉渊河的走向本就不对,那走势根本不合河脉常理,更像一条被人强行在地下抠出来的输送线,弯折、回转、回吞,最后全部扎进黑河城腹地。
苏长夜看着那图,忽然问:“黑河城现在谁坐镇?”
“城主叫沈墨川。”姜映河答,“明面上是个守得住民生的能吏,风评不差。可这种地方,风评越不差,越得小心。”
宗主点头,又把另一块黑色玉简推了过去。
“我们本想再多查几天,但时间来不及了。照夜这一战过后,玄蛇殿在北陵的线断了大半,别处一定会动。黑河城既然先露出来,你就得先去。”
“三日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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