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之后,他先去了迁城队伍里 (第1/2页)
从第三门出来后,苏长夜没有继续闭关。
按常理,他现在最该做的是把伤养稳,把第三门里看到的东西消化掉,再想后面怎么走。可他从剑冢出来,连衣上的寒气都没散,就直接往照夜城外迁营地去了。
因为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门再大,旧朝再深,九冥君再麻烦,若眼前这边的人先乱了、散了、死了,那所谓守门,最后就只会变成一群修士围着一个大祸自我感动。
真正该守的,始终是门这边的人。
迁营地比他想象中更乱。
照夜老城数十万人要在极短时间内分批移出,哪怕侯府早有预案,也不可能不乱。营外车马连片,粮车、药车、兵车、载着老人孩子的篷车挤在一处,尘土被车轮和脚步搅得漫天都是。有人哭着舍不得祖宅,有人抢着往前插队,有人借乱抬价囤粮,有人趁夜摸进别家车里偷东西。更多的人则只是茫然,不知道这一走还能不能回。
吵、脏、急。
比门前厮杀一场更磨人。
苏长夜到时,正撞见营西一处粮棚前闹起来。几个地痞模样的修士仗着自己有点修为,把领粮队伍挤散,抢着要先装车。一个老妇抱着粮袋不撒手,被其中一人推得摔在地上,额角立刻见血。旁边年轻人想拦,反被一脚踹翻。
苏长夜连一句都没问。
他直接走过去,一把拎起那名闹事修士的后领,反手就砸到粮车上。木板咔嚓断裂,人也当场喷血。其余几人刚想拔兵刃,青霄剑鞘已经横在他们喉间,冷得像一道霜线。
“再挤。”苏长夜道,“我把你们全埋进粮堆里。”
声音不高。
可认出他的人脸色全变了。昨夜地下那一战虽未全城亲见,苏长夜一剑斩裴无烬、封门压城的消息却早已像风一样传开。此刻他一身血气未退,眼神又冷得吓人,那几人哪里还敢顶,只能哆嗦着退下。
苏长夜把老妇扶起,顺手把地上散掉的粮袋重新拎回她手里,动作谈不上温柔,却很稳。“往东侧排。”他说,“那边发得快。”
老妇愣愣看着他,半晌才红着眼点头。
这只是个头。
接下来两个时辰,苏长夜几乎没停。他不是来巡视的,是来干活的。哪里争车,他就去断;哪里有人趁乱抢药,他就一脚踹翻;哪里帐棚塌了压人,他就直接掀木梁救人。药师缺手,他便把伤者分流;孩童走散,他顺手交给巡营女官;甚至连一处因抬尸不及时而引发的恐慌,他都亲自过去镇住。
陆观澜远远看着,啧了一声:“这人平时说话冷得像刀,真干起活来比谁都快。”
萧轻绾站在迁民名册边,指尖还缠着未拆的药布,闻言只是低低嗯了一声。她看着苏长夜在人群里来回穿行,忽然觉得这个人和她最早认识时又不一样了。
那时的苏长夜更像一柄只管往前捅的剑。
现在这柄剑开始知道,剑前面到底该站谁。
楚红衣也站在不远处。她本想过来搭把手,却发现苏长夜对这种乱局的处理比她想得更干脆。他不温吞安抚,也不空口讲理,见乱就切,见恶就踩,先把秩序立起来。奇怪的是,这种强硬放在此刻反而比任何漂亮话都更能让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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