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匣、葬剑印、断潮,三样一起压上去 (第1/2页)
第四层打到这一步,谁都知道,留手就是等死。
苏长夜更清楚。
他先前还能靠判断、靠逼位、靠裴无烬一身旧伤去一点点拆。可裴无烬借骨命之后,很多原本快塌完的东西又被他硬拉回一口气。门风重新压过来,白骨柱虽断却未全废,姜照雪还拿命钉着铜印,所有人都在拼最后那一点余地。
这时候再算得太细,就会被活活拖死。
所以苏长夜不算了。
他只做一件事——把自己手上能用的一切,硬生生拧到一剑里。
副匣之剑先起。
黑银剑身在他掌中微微一沉,像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紧接着,是断潮。那一式本就是他一路杀出来、最熟也最凶的一道剑势,压下时不求万变,只求重重斩开眼前所有阻拦。再往后,是葬剑印残诀。那东西他一直不敢全放,因为稍不注意,经脉先炸的是自己。
可今夜没得挑。
苏长夜眼底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把识海里能扯出来的葬剑印余息硬生生牵了出来。
霎时间,他胸口像被一块烧红的铁硬生生贯穿,经脉里本就翻腾的灵力、门风反震、旧伤暗痛同时炸开。若换个人,这一下就该先跪。可他只是呼吸沉了沉,硬把那口涌到喉头的血又咽回去。
还不够。
青霄第三醒之后残在他体内那点古意,也被他一并翻了出来。
那是一种极老的寒,老得不像今世的剑意,更像某座被雪埋过很多年、仍旧不肯折的旧峰。它一出来,副匣之剑、断潮、葬剑印残诀竟真的被死死拢到一处,没有立刻把苏长夜自己先冲散。
可代价也极明显。
他眼前短短一黑,耳中甚至失了半瞬声音,只剩心跳一下重过一下,像有人在胸腔里硬生生擂鼓。皮肤下经脉一道道鼓起,握剑的手背青筋分明,像再多加一分力,便会先从他自己身上崩开。
楚红衣察觉到不对,立刻横剑帮他截下裴无烬一记抢攻。陆观澜也硬生生补枪,把裴无烬想借门风贴近的路再挡开半寸。
“就这一次。”陆观澜吼道,“砍不死他,老子真没枪替你补了!”
萧轻绾撑着发软的腿,将萧印再次按进裂开的柱基,替苏长夜把门风最乱的那几条线死死扯偏。姜照雪倒在地上,手掌仍被短刀钉着,可铜印边缘又亮起一圈寒白,像她哪怕半昏过去,也还在硬生生把最后一点力气往那边送。
所有人都在给他争这一息。
那苏长夜就得把这一息重重砸出响来。
裴无烬显然感受到了危险。
他独眼里第一次真正浮出惧意,不是怕死,是怕这一剑真的会把自己身上借来的骨命、门风、残柱、乃至他多年养出来的那点命根,全重重斩散。
“苏长夜!”他怒吼着先发制人,白骨剑带着一身灰白骨刺猛扑而来,整个人都像一根活钉,想先把苏长夜钉死在原地。
苏长夜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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