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4章 我是商户行会的会首! (第2/2页)
茶馆的说书先生连惊堂木都来不及带。
从茶馆里扛了一条长凳站在人群后面踮着脚往里看。
有人爬到路边的槐树上,几个半大孩子从大人腿缝里钻到最前面。
陈凡从营门里走出来,破风刀挂在腰间,尚方宝剑握在左手里。
他在营门口站定,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个人。
那几个家丁早就吓得尿了裤子。
还没等人问,就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程老板出的银子,孙掌柜出的主意,程三找的人。
粪水是半夜从城隍庙后头的茅厕里舀的。
程老板跪在地上,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还在嘴硬。
“陈将军!这些都是刁奴胡言乱语,在下绝无害人之心——”
陈凡没让他说完。
他把赵永查到的证据一件一件从怀里掏出来,摆在地上。
第一件,程老板和京城某个中间人之间的银票存根。
存根上盖的不是刘瑾的私章,而是一枚只有宫里采买太监才用的钤印。
赵永用炭笔在纸条上画出了那枚印记的大致轮廓。
旁边注了一行字:
此印与李仁礼认罪文书中所述“京城当铺契约”所载印信相符。
第二件,孙掌柜签字画押的分赃协议。
上面写得很清楚:
孙掌柜出主意,程老板出银子,事成之后程老板从刘瑾的盐引份额里多分一成利给孙掌柜。
第三件,马老板抄录的商户行会密议记录。
这份记录是马老板自己送来的。
他大概是意识到风向不对,主动让人抄了一份送到赵永手上。
上面记录了程老板在茶室里对商户们说的话:
沈家布庄是陈凡的软肋,打不动陈凡就打他老丈人,逼他自己退出青州。
程老板看着地上那几样东西,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腿一软跪在地上,总算不再狡辩。
陈凡没有打他,也没有杀他。
他让王铁柱把三个人身上的绸缎衣裳扒了,换上一身粗布囚服。
押着他们在青州城最繁华的大街上游街示众。
从东门走到西门,走过沈家布庄门口,走过知府衙门,走过程老板自己的茶庄。
边走边敲锣,让那几个家丁自己喊。
“我替程老板诬陷陈将军。”
“我往沈家布庄泼粪。”
“我不是人。”
一圈走下来,青州城的百姓从最初的看热闹变成了愤怒。
有人从菜篮子里抓起烂菜叶往程老板身上扔。
有人站在路边骂他“白眼狼”。
“陈老虎赶跑了蛮族你却在背后捅刀子。”
程老板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脖子上挂着的烂菜叶往下滴着水,囚服上被砸了好几处污渍。
走到西门口的时候,一个老妪从人群里挤出来。
把手里攥着的一颗臭鸡蛋砸在孙掌柜脸上。
“沈老爷那么好的一个人你们也欺负。”
孙掌柜脚下一滑,赤着的那只脚踩在碎蛋壳上,往队伍后面缩。
沈万财站在布庄门口看完了全程。
老头穿着沈青衣给他新做的一身藏蓝布袍。
程老板低着头从他面前走过。